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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坡民回忆:听爸爸纪登奎谈往事
2025-08-09
01.九大会议往事
我父亲于文革时期,即1969年党的“九大”会议之后,投身中央工作。依照常人的说法,他似乎成了所谓的“文革新贵”。然而,在文革期间,他也经历了诸多磨难。文革前,父亲仅是一名地方干部,供职于河南省委,担任书记处候补书记兼省委秘书长。1966年文革爆发之际,省委委派他担任“省委文革”副组长,使他置身于“文化革命”的风口浪尖。这份工作无疑是苦差事,日夜不分,他需接待络绎不绝的“革命群众”,频繁遭受批斗,四处进行检讨。尽管如此,起初他仍保持着省委领导成员的身份,在混乱至极的局面中,尽力维持着省委工作的基本秩序。
至1967年1月,上海发生所谓的“一月风暴”,省委遭受“夺权”,我的父亲亦随之被打倒,并被“造反组织”拘禁,音讯全无。唯有在公开批斗大会中,家中人才得知他尚存人世。那段时光,历时近半年。常听闻有人言毛主席发动“文化革命”旨在清除异己,然而此说与我的父亲并不相符。“文革”期间,毛主席曾亲称父亲为“我的老朋友”,此言广为流传,颇具名望。然而,那些了解实情的老同志深知,父亲比主席年轻整整三十岁,单从年龄上讲,他不过是主席的晚辈。所谓“我的老朋友”之称,源于解放初期,父亲曾就工作向主席单独汇报,直至文革前夕,据父亲所述,共有十三次。对于一个基层干部而言,这无疑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礼遇。
在众人眼中,父亲是毛主席深为喜爱且器重的干部,被誉为主席身边的“红人”。然而,在“文革”期间,毛主席倡导领导干部在“风浪”中历练,作为主席的“老友”,父亲也未能幸免,险些丧命。1967年6月至7月,在中央针对河南两派问题召开的八次汇报会结束后,他得以“平反”,并被中央任命为河南省“省革筹”副组长,正式成为“革命领导干部”。次年春,他又被任命为河南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。1969年4月,他参加了党的“九大”会议。这或许也与毛主席再次想起了这位“老友”不无关系。
“那就将我的话转达给毛主席吧。”对方离去后不久返回,称:“我已向毛主席汇报,他明确表示,希望您这个‘解放干部’来进行发言。”接着,他传达了那个时期流行的关于“对毛主席的指示,理解与不理解都要执行”的教导。
在“九大”的盛会中,共有九位代表发表演讲。其中,周恩来与康生均身为当时的中央要员。陈永贵同志作为农民阶级的代言人,王洪文同志则是工人阶级的杰出代表,尉凤英同志肩负起妇女群体的重托,孙玉国同志则代表了解放军的声音。至于我父亲的发言,在新闻报道中,被定位为“革命干部代表”。
在被囚禁和批斗的期间,他多次被“坐飞机”般地折磨,毛主席听闻此事后,可能认为他是一名能够正确处理“文化大革命”及群众运动的干部。毛主席提拔他的主要依据也源于此。1969年6月,“九大”两个月后,毛主席与他谈话后,将他自河南调至北京,参与中央工作。“文革”期间,父亲在中央的党、政、军各领域均担任要职,负责过多项事务。
02.辞去领导职务
历经十年的文革岁月,“打倒一切,全面内战”的口号响彻云霄。众多资历深厚、功勋卓著的开国元勋、英勇战将以及众多领导干部,纷纷遭受打压,被迫退居幕后。我父亲虽仅为一名“三八式”干部,却意外地成为了“中央领导人”,其身份之显赫,确实引人注目。“文化革命”期间,毛主席的决策失误,中央路线亦有所偏差,他自然也难免犯下诸多错误。
1980年五月,在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上,父亲正式卸下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重任。
1982年,中央政府将他派往国务院农村发展研究中心,负责农村政策的研究工作。他所获得的职位,被称作“部级研究员”,在我国,这无疑是“技术职称”中的最高级别。
父亲还谈到:组织上和他谈话时说,庐山会议后,张闻天同志安排到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,职务也是“研究员”。他有点调侃地说:“想不到下台以后,我和党中央的总书记成了一样的待遇,也算是很荣幸呢。”关于辞职下台的事,我觉得父亲还算比较通达,谈起来也不怎么避讳,也许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吧。父亲说,他正式辞去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,是1980年春天,但是下台的事,在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,就基本已成定局了。
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,标志着我党在思想和政治路线上实现了根本性的转变,也开启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宏伟篇章。然而,所谓的“三中全会”实则是对前后相继举行的两场会议的统称。前者为“中央工作会议”,历时一个多月;紧随其后的是“十一届三中全会”,会期不过数日。正是在此次“三中全会”上,我父亲因“文革”期间在中央工作中的失误,遭到了与会同志的批判,受到了众多尖锐且激烈的批评。与我父亲一同承受指责的,还包括汪东兴、陈锡联、吴德以及苏振华等党和国家领导人。
在“三中全会”召开之前,父亲在国务院的职责核心是主管农业事务。然而,经历了那次会议的批评之后,他的工作职务面临调整。在处理工作移交的问题上,关于接替他分管农业的合适人选,胡耀邦同志特地征询了父亲的看法。父亲首先推荐了赵紫阳,理由是赵紫阳表示他在四川的工作不容中断,随后,他又提出了王任重的名字。中央最终接纳了父亲的意见。
在父亲卸下主要工作职责后,邓小平同志与他进行了谈话,并邀请他接手其他职务。随后,父亲又负责了一段时期的旅游业管理。因此,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,他一边接受批评、反思自身错误,一边仍在岗位上履职,尽管事务已大为减少。父亲对工作充满热情,身为家中老三,我们孩子们都亲切地称他为“拼命三郎”。当工作负担突然减轻,只剩下寥寥数事时,他显得有些不习惯。当然,遭受批评并非愉快之事,他的心情也因此略显低落。
1979年夏日,他与吴德商议,意欲向中央递交辞去党和国家领导职务的申请。吴德却表示反对,劝他道:“辞职之事,你切莫提及。”三中全会之后,小平同志在与来访的匈牙利卡达尔的高级顾问交谈时,曾提及中央人事“只进不出”的观点,并在党内进行了传达。吴德或许正是基于这一情况,他对父亲说:“关于工作和职务,一切听从中央的安排,务必以大局为重。”父亲认为吴德考虑问题十分周全,称赞他是“超级稳健派”。然而,父亲并未向中央提交他的辞职申请。
历经八九个月时光,直至1980年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召开之际,父亲与汪东兴、陈锡联、吴德四位领导人一同正式提出辞去党和国家领导职务的申请,中央全会对此予以批准。事实上,四人辞职的决定,早已有中央的预先安排。父亲在十一届五中全会前,便由宋任穷、王鹤寿两位同志受中央委托进行谈话,告知此消息。我询问他:“此次谈话是否意味着对你的批评?”父亲答道:“并无。”他们表示:“你是一位极具能力的干部。在文革之前,毛主席曾多次对你的工作进行表扬;来到中央后,我们了解到,百分之七八十的中央文件都是由你主导起草。”他们言辞之间充满了赞誉。及至提及辞职事宜,我立刻表态:“我愿服从中央的安排,同意主动辞去职务。”
父亲言道:“此类事宜,均系中央的决策,那二位不过是在执行任务。我若态度开朗,他们的任务自会轻松许多,何必增添他人困扰呢。”听罢父亲所述,我戏谑道:“我曾听闻一俗语:革命战士似砖块,所需之处便挪移;昔日大会堂上垒,今朝茅房壁上砌;官职若需即担当,牢狱若令便入狱,一切遵从党召唤,无人敢讨价还价。然而,我们党的历史上似乎并无辞职之举,你岂不是首创此风?”他回答道:“我非第一人,真正开创此例的是李德生。”
李德生同志与父亲同在“九大”期间被推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,此后,他们于中央调任期间,工作联系日益紧密。随后,父亲与李德生受毛主席之命赴北京军区,分别担任政委与司令之职。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名为“挖墙角”,乃毛主席针对林彪所采取的“三大措施”之一。这些任务涉及的情况错综复杂,工作亦颇为艰巨,然而,他们两人不仅圆满完成了主席所赋予的重任,且在合作过程中相处融洽。
“德生同志,你应该清楚,你是党中央的副主席,而我们只是政治局委员,按照规定,我们无权与你商讨此事。要求你辞职,是毛主席的指示。”
李德生同志闻言,便缄口不言。尽管他卸任党中央副主席一职,却依旧保留着中央政治局委员的身份。进入八十年代,李德生同志又肩负起国防大学政委的重任。因此,李德生同志堪称我党首位敢于辞职的先驱。
对于父亲而言,向这位昔日的“战友”传达辞职的请求,无疑是件颇感棘手的事情。按照常理,这样的举动或许会对其在困境中结下的深厚友谊造成损害。然而,李德生同志自有其独特的风度。在我父亲离世之际,他亲自莅临家中,进行吊唁,并深情回忆起当年在北京军区共事时那些“夜以继日”的时光。
在聆听父亲断断续续讲述的“辞职”往事时,我心中涌现了诸多遐想。首先,我想到了“文革”那狂热的时代已远去,政治斗争的残酷手段和领导干部的下台方式亦发生了转变。父亲通过辞职离开政坛,避免了像“彭、罗、陆、杨”、“杨、余、傅”等老革命者在文革中所遭受的苦难,这无疑是我们的幸运。再者,正如电视剧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所展现的,那个充满激情的年代也随之落幕。激情,作为革命战争年代的遗产,对于正处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,对于激发民气、凝聚民族精神,原本是一笔无价的财富。然而,十年的文革让这激情白白消耗,不禁让人感到惋惜。而党内生活中那些严苛的道德准则,归根结底,也是激情时代的产物。正如黑格尔所言,历史上存在的事物在当时都有其合理性。
如今,在电视新闻的镜头前,我们屡见不鲜地目睹各国总理、首相、部长、大臣等政府高官因政见分歧、能力不足、失职渎职或道德形象受损而选择“辞职”的场景,这几乎已成为常态。反观我们经历的“文革”时期,人们必须被冠以“反党集团”或“路线”的罪名,而父辈们在“辞职”时,则显得异常尴尬、扭捏、曲折且过程繁琐。显而易见,我国的政治生活同样迫切需要现代化。采用“辞职”这一机制,正是政治生活迈向理性和成熟的显著标志。
“没有哪个人能让地球停止转动?没有张屠夫,难道就只能吃混毛猪?”如今,人们的心态更为坚韧,这些曾被视为玩笑的话语,正逐渐被当作政治现实的写照所接受。因此,“辞职”这一政治行为应成为常态,并应通过制度化的方式加以推广。
03.军职轶事
无论古今中外,任何一种政权体系,其核心掌控的力量无不归属军队。此理亘古不变,普遍适用。
谈及这番道理,父亲言语中满含沉吟,他道:“在‘文化革命’那动荡的年代,整个社会陷入了‘天下大乱’的混乱之中,无论是党中央、国务院,还是各级党委、地方政府,乃至工、青、妇等组织,皆已瓦解,实际上失去了作用。然而,只要解放军依然屹立不倒,国家的政权便仍得以保全。‘文化革命’这一时期,将此道理暴露得淋漓尽致。毛泽东对此有着深刻的洞察,可谓洞察国本之真谛。”——在讲述这番话语之际,父亲将平时常挂在嘴边的“主席”之称,换作了带有几分不敬意味的“老毛”。
然而,在当代国家,职能的分化日益明显,各行各业各有其专业领域。军队的主要职责在于对外防御,而内部安全则主要依托于警察力量。当然,现代国家是法治之邦,政府职能逐渐转向服务导向。因此,若从逆向思考,这一观点的真理性质便具有了衡量历史进步的价值:政府职能分化的程度,已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现代化水平的重要标志。从认识论的角度审视,无论是其正向还是逆向命题,其真理性均不容置疑;然而,若从价值判断的视角出发,用现代词汇表达,便产生了“与时俱进”与“随波逐流”的区分。
04.纪登奎出席会议
尽管我的父亲同样是位历经战火的“老八路”,他的足迹遍布战争的岁月,然而,他始终扮演的是一位“文官”的角色,专注于“地方工作”。他曾经提到,尽管他也曾在战场上挥戈,但那主要是在“剿匪”行动中,充其量不过指挥过一个团的兵力,且多为地方部队。至于正规军的大兵团作战,他实在缺乏经验。然而,在中央任职期间,他却担任了北京军区的政治委员,统率过七八十万的军队,并且身为军委领导成员,参与起草了“八军区司令对调”的文件。显而易见,在众多解放军杰出将领中,他的“战功”根本无法提及。父亲之所以被赋予军职,完全是出于政治上的考量。
1970年12月,受毛主席的派遣,父亲与李德生一同参加了旨在“批陈整风”的“华北会议”,肩负着“挖墙角”的重任;此后,他们被任命为北京军区的政委与司令,旨在为毛主席在林彪事件中坚守北京的“阵地”。到了1973年12月,按照毛主席的指示,“司令常来又常往”,李德生离任,陈锡联接替,而父亲则继续留任北京军区,经历了政委的欢送与欢迎。
毛主席亲自选定父亲加入“军委办事组”,这一决定更显其重要性。主席亲自召集“军委办事组”成员,直言不讳地指出:“你们这个军委办事组,如同硬化的粘土,缺乏活力,亟需注入新的元素。已有李德生加入,但似乎还不足够。我打算再派一位文官,我的老友纪登奎,加入其中。你们对此有何看法?是否欢迎?”谈及此事,父亲曾向我解释:“我没有军事背景,如何在那儿工作?”他回答:“主席此举是为了监督他们,让我去那里正好起到这个作用。偶尔我也会提出一些建议,比如文件文字上的修改,即便如此,也会让他们感到压力。至于军事方面,我确实不懂。李德生比我略胜一筹,但也只是指挥过师和军。”
彼时,苏联于中苏边境集结百万大军,北京军区肩负着首都门户的重任,一旦发生变故,我不仅将丢掉性命,更将成为民族的罪人。对此,我深感忧虑,亦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。在紧急关头,我灵机一动,邀请了我军的名将粟裕前来。我为他配备了数名顶尖的作战参谋,乘坐吉普车,在边境防区的大山深处巡防数月。粟裕精心制定了一套作战方案,经军事科学院和军事学院的专业人士及专家们审阅后,一致认为方案可行,这才让我稍稍安心。”
无论中央讨论何种问题,都鲜有听到这位副统帅的见解。”
毛主席的见解丰富,涵盖各个领域的问题,无不体现他的指导方针。然而,这位副统帅在中央就工业议题进行探讨时,并未提出他的观点;在讨论农业议题时,亦未见他的意见;至于财贸议题,同样缺少了他的声音;甚至在政治议题的讨论中,如整党等问题,亦未听到他的见解。
无论是战备、训练、科研、军工,抑或是军队政治工作,中央军委的讨论中,均不见副统帅的指令,也听不到他的任何见解。这让我更加困惑,这位副统帅究竟在从事何种工作呢?……
既不明所以中央事务为何呈现如此态势,亦不解父亲话语背后的真正含义。此外,父亲还曾提及他向林彪汇报工作时的情景,那同样颇具趣味。
“目前军队中冗员现象严重,每有一位司令官,便伴随七八位副司令官;每有一位政治委员,亦配备七八位副政治委员。从军、师、团、营直至最基层,无不如此,正职与副职众多……”
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我转而向父亲寻求答案:“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军队如今的境况?”父亲解释道:“这主要是由于文化大革命及三支两军的政策所致。军队干部纷纷被派遣到地方工作,而后又一批批得到提升,如此反复。随着三支两军任务的结束,这些干部重返军队,使得军队干部数量激增,局面也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我向父亲咨询:“林彪对此有何见解?”父亲回应:“他对情况也了解,却并未提出解决方案。只言片语,并未继续。”父亲继续说:“邓小平的行事风格,与林彪截然不同。”
1975年,邓小平着手整顿军队,针对存在的种种问题,仅以“肿、散、骄、奢、惰”五个字道出症结。针对此,他果断提出解决方案:部队各级的军政首长中,正职一个,副职一两个,其余人员则一律予以淘汰,并成立顾问组,将他们统一安置其中。举措果断,执行迅速,犹如快刀斩乱麻,即使痛彻心扉,也毫不犹豫地解决了问题。
“在文化大革命期间,林彪已经将他认为的反对派清除,军队也基本听命于他。进行这样的重大改革,不仅麻烦重重,还会引起众怒,造成极大的混乱,难道不是会让自己的势力变得不稳定吗?那时,距离9.13事件仅剩两个月,他正与毛泽东进行权力斗争,精神压力极大,心思根本不在这类事情上。”
林彪所掌握的军事权力,是他政治生涯的基石,他需以此与毛泽东周旋。他怎会自寻烦恼,去做这种事呢?原来如此,“非不能也,是不为也。”显而易见,对于军队的统帅而言,道德品质——立党为公的心——比军事才能、领导技能和专业知识更为关键。
传闻在延安岁月,朱总司令将《孙子兵法》中阐述“为将之道”的“智、信、仁、勇、严”五要素,调整为“仁、智、信、勇、严”的顺序,并以此制作成条幅,赠予刘伯承元帅以庆贺其五十寿辰。此举无论是作为对刘伯承元帅的高度评价,抑或是普适的“为将之道”,都堪称至理名言,极为精要。“仁”字居首,不仅体现为对士兵的关爱,更彰显对人民的深情厚谊,以及对国家民族的强烈责任感、使命感和政治信仰,这恰恰是军队统帅最为宝贵的品质。
05.军职离职情况各异
父亲谈及自己放弃北京军区政治委员的军职时,情况显得颇为特殊。在十一届三中全会期间,他遭受了批评,随后在十一届五中全会上,他正式卸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及国务院副总理的党政要职,这一变动发生在约一年之后。然而,在三中全会结束不久,父亲便拜访了小平同志,主动提出了辞去在北京军区所任军职的请求。
父亲回忆道,当时小平同志曾有意挽留他。这或许是因为他和小平同志在过去的几年中关系融洽;另一方面,小平同志曾向匈牙利卡达尔的高级顾问提及过此事,亦可能起到了一定作用。然而,父亲执意辞去军队职务,小平同志最终也尊重了他的决定,批准了他的辞职请求。
在他执意要求迅速退出军界之际,我向他询其动机,他回答道:“我在中枢及军方耕耘已久,怎会不知其中的道理?”随后,他提到了小平同志的一个历史片段:1976年“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”运动,其实早在1975年的夏季秋季便已露端倪。起初,是由刘冰告发迟群、谢静宜的事件,以及毛泽东对《水浒传》的评论;随后,又有主席召唤毛远新参加政治局会议,旨在上报社会中对“文化大革命”案子的重新评价之举。
小平同志正致力于全面整顿工作,首先着手于铁路,继而是钢铁行业,随后转向军队,紧接着是文艺和农业等领域,战线全面展开。小平同志强调,所有整顿工作中,党的整顿尤为关键。他指示父亲参与试点工作,并着手起草整党的相关文件。小平同志似乎认为,整顿是一项重大任务,而迟群、谢静宜、毛远新所提及的那些琐事,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琐屑小事。
小平同志去向毛主席汇报工作回来以后说:没有什么事,主席还是信任我的。可是,后来风头越来越不对了,主席指示要“帮助”小平同志,接着又指派了八个人专门开会批评小平同志,叫“八人批邓”会,父亲也在“八人”之列。
过了年,周总理去世,华国锋召开“打招呼会议”,向全党传达布署批邓。事情越搞越升级,一直到“四·五天安门事件”,毛主席把小平同志撤了职。
众所周知,这段历史。然而,关于小平同志辞去军职的细节,大众却知之甚少。父亲曾讲述,自“八人批邓”事件起,小平同志的思绪从那如火如荼的“整顿”中逐渐冷静。经过深思熟虑,邓小平明确意识到,主席对他产生了不信任。于是,他向主席提出了辞去总参谋长一职的请求。毛主席随即批准了他的辞职,但同时又让他继续负责分管外交事务。
“军权掌控与担任文职,其性质自然迥异。在和平与战争时期,军权的掌握情况亦有所区别。”我对此感到更加困惑,便进一步询问:“和平时期与战争时期,二者究竟有何不同?”
父亲并未直接作答,而是转述了吴忠同志的一段往事:在“文革”时期,吴忠同志担任北京卫戍区司令一职。这一岗位无疑处于核心要地,若选用不当,在那样动荡的年代,其潜在危害不可小觑。在与林彪、“四人帮”集团激烈斗争的关键时刻,吴忠同志屡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因此,毛主席曾赞誉他:“吴忠有忠”。
“我上前线并无问题,只是我的‘说清楚’尚未完成啊!”
许世友曾言:“何须纠结于‘说清楚’与否,炮声一响,价值连城的黄金便随之而来!只要你能凯旋而归,无论有何争议,一切都将一笔勾销,自然便是‘说清楚’了!我向你担保,届时若还有‘说不清楚’之事,你尽管来找我。”吴忠毅然奔赴前线,怀抱必死的信念,驾驶坦克冲锋在前。如此一来,对战场上的敌我态势,他自然是洞若观火,决心坚定,反应敏捷,指挥得当。最终,在谅山一役中,他指挥的战斗尤为出色。
聆听父亲述说吴忠的往事,我领悟到:在战火纷飞的年代,若军中将领在政治上遭受质疑,他可通过战场上的胜利、建立功勋以及誓死效国的行动来证明其忠诚。而在和平岁月,则不具备这样的机会。“战争是政治的延伸”,且“一切行动须服从命令”,军人岂能仅为证明政治纯洁和忠诚而主动引发战争?这一道理显而易见。
曾有一次,我向父亲分享了一本阅读过的书籍,内容涉及苏联的政权架构,主要由党、军队以及克格勃三种力量构成。父亲对此评论道:“中国与苏联存在差异,我国的政权体系以党为核心。然而,实际上,军队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分量同样不容小觑。有一点值得我们反思,那就是相较于苏联,我国的军队政治影响力更倾向于地方层面,导致党政部门难以正常运作。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,‘三支两军’的政策使得局势变得愈发混乱。”
我向父亲询问:“在文化大革命期间,您在军队中担任职务,难道就没有面临过类似的问题吗?”父亲回应道:“那当然。那些既是军队干部又在地方担任要职的人,确实让管理变得复杂,几乎无人能制衡他们。”他接着说:“北京军区处理这一问题的方法相当彻底:要么返回部队,要么留在地方但必须脱下军装。不能一个人既掌握着军队的枪杆子,又同时在地方党政部门握有权力。”
在提及我军中同窗涉足商界的情形时,父亲言道:“这乃是小平同志的决策。”随着党的工作重心向经济建设的转移,开展商业活动,推行改革开放,这些举措在党内遭遇了一定的阻力。若军队对此持有异议,恐怕会使改革之路更加崎岖,甚至可能令改革陷入停滞。于是,当下之策便是将军队纳入其中,共同参与。如此一来,改革开放的阻力得以减轻。小平同志自然深知此方法之弊端,但面对军队的难题,他也难以独善其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