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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被弃我成全城笑柄,将军带白月光归家还逼我退让,五年后他却跪求再办一场婚礼,这反转我懵了
2025-10-09
这侯门的媳妇,谁想当谁拿去吧。
婚礼当天他居然跑出去救他的白月光。
我叫沈笑,太傅家的小女儿,皇帝眼中的红人。
因为我老爸太惯着我,总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,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
皇上看到这情况,也开始心疼我,就叫我去宫里一趟。
谁知道这一趟,我就和一个战功累累的大将军蒋靖不小心撞了个正着。
他轻轻扶了我一下,我连个谢字都没来得及说,皇帝就急匆匆过来,直接决定了我和蒋靖的婚事。
皇上哈哈大笑,对我老爸说[两人都是单身,在朕面前撞个满怀,这不是天意吗?]
我愣住了,这赐婚也太随便了吧。
于是我吓得赶紧跪下了,
[我哪儿配得上那么有名的将军啊。]
皇上“哼”
了一声,不高兴地问[喂,你是质疑朕的眼光?]
[不敢不敢。]
我只能老老实实跪着,不敢顶嘴。
谁不知道这位还没娶老婆的大将军,心里早就有人了。
他发过誓,只娶心爱的人,一生只娶一个人。
可因为身份悬殊,一直拖到现在。
我老爸那么疼我,肯定不会让皇帝这么鲁莽地把我嫁出去。
当我满心期待地看向老爸时,他却对蒋靖这个未来女婿特别满意,和皇上一拍即合地同意了。
我看着一直没说话的蒋靖,他的脸色特别难看。
后来,老爸和老妈说了这事,老妈气得拿着铁锤追老爸追了三条街。
老妈逼着老爸上书,想让皇帝取消这门婚事。
但皇帝金口玉言,说出去的话哪能收回?
直接让人把奏折扔回了太傅府。
我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曾发誓非真爱不娶的大将军,结果他毫无反应。
婚礼当天,我和蒋靖正要行夫妻之礼呢。
突然,一个侍卫急匆匆跑进来,把看热闹的百姓撞开,跪下来报告[将军,吕姑娘被山匪劫了,生死未卜。]
我看着蒋靖脸色大变,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冲出门去,留下我一个人站在众人面前,看着大家那同情和惊讶的眼神。
我用圆扇遮住脸,透过扇子上的苏绣,看着蒋靖那一身红衣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
新郎都跑了,新娘还拜什么拜。
我索性丢掉圆扇,露出精致的新娘妆容。
大家再次被我震惊,以为我会哭着去找新郎,或者干脆退婚跑回娘家,我却微微一笑,当着惊讶的众人,开始招呼起客人来。
我跟蒋靖的婚事,皇帝亲自点头,我也不是那种说退就退的人。
我默默叹息,我哥心疼地说[是哥没用,没能拦下老爸把你嫁给蒋靖,让你被人看轻了。]
我苦笑摇头,没再说话。
我这人想得开,虽然偶尔会有点少女的小心思,但既然嫁了人,就得守本分。
我也曾幻想过,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,他会不会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。
或者会和我爸妈那样,相亲相爱,疼我爱我。
蒋靖的长相不错,身份显赫,家世更是不用说。
唉,他心里早有所属,不可能像爹娘那样和我白头偕老。
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珠,不再去想这些。
洞房的花烛夜,蒋靖回来的时候看着特别狼狈,脸色苍白,好像丢了魂似的。
虽然我是他的妻子,但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感情,不过样子还是要摆一摆的。
我挤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问“夫君,你找到妹妹了吗?
她现在怎么样?”
讲真的,他心里想着谁,我一点兴趣都没有,我也不会感到嫉妒的。
只要不给我惹麻烦,让他在我面前晃悠,我过得很逍遥。
蒋靖好像有点头疼,他揉了揉眉头,没回我的话,只是说“今天让你受委屈了,以后我不会让你丢脸。”
我觉得,我们这样相敬如宾地相处,比因为一个女人大吵大闹要好。
我点了点头,还跟他说“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,但你以后必须尊重我,关心我,和和气气的。”
蒋靖听我这么说,看了我很久,可能是他真的让我丢脸了,他答应了。
我并没有和蒋靖度过洞房花烛夜,他就在地上铺了床睡的。
后来我才听说,我们成亲那天,被山匪抓走的吕姑娘其实不是真正的吕姑娘,蒋靖找错了人,自然心情低落。
他在山顶站了很久才下山回家。
我觉得这事儿挺有趣的,但是蒋靖没能找到他的心上人,吕姑娘在府里是禁忌,谁提起,都会惹怒蒋靖。
我摇摇头,继续在我的小院子里养着一群可爱的小锦鲤。
除了锦鲤,我还种种花草,蒋靖没主动来找我,我也没有去找他。
我们两个像是有默契一样,都不去找对方,就像是凑合过日子的夫妻。
就这么过了五年。
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时,我的小丫鬟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“夫人,将军打赢回来啦!”
我这才想起来,蒋靖几个月前被皇帝派去边疆打仗。
一算,差不多是该回来了。
我按照规矩换了身衣服去迎接他,看见他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,旁边跟着个美人儿,手挽手站在一起。
我一看就知道,这个美女就是蒋靖心中的那位。
那美女一看到我,好像很害怕的样子,躲在蒋靖身后,好像我会对她做什么。
我装作没看见,欢迎蒋靖凯旋回家。
蒋靖看我脸上没有笑容,以为我吃醋了,皱着眉对我说“她叫小蝶,以后她就住在这里,你和她好好相处。”
我看小蝶躲在蒋靖身后露出不屑的表情,就知道她不会跟我好好相处。
我才是正室!
不过,那又怎样,只要她不在我面前晃悠,我都无所谓。
我微笑着,摆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“将军放心,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。”
小蝶看我既不生气也不发脾气,反而温顺地接受了,露出她第一次受到惊吓后的笑容。
“谢谢姐姐接受我,希望姐姐不要因为我,影响到你和将军的关系。”
“妹妹在说什么呢,将军既然喜欢你,自然也会尊重我的,哪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呢?”
她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提醒我,以后别因为这个和蒋靖吵架。
哎呀,我这当家主母的名号可得背上个心眼小的骂名咯。
这回,他们可真是迫不及待地跟我较劲,像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似的。
我看看蒋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先别管他怎么把人带回家的,最重要的是别让人在外面看了笑话。
一进屋,蒋靖就没让小蝶再跟我多说半句话,搞得我好像真是个醋坛子,会害人的。
金火急匆匆地跑来,脸上愁云密布,累得一屁股坐椅子上,跟我说“夫人,将军把那女的安排在你隔壁院子,还给她姨娘的名分呢。”
要是我没记错,我们将军府按身份排居所,小蝶这姨娘的份儿,可不够格住我隔壁啊。
我陷入了深思。
金火看我不说话,以为我难过,给我倒了杯水,满面愁容地说“夫人,将军把姨娘安排在你隔壁,这不等于是以后跟你平起平坐嘛?”
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,这就是真爱和被迫在一起的差别啊。
想当初,他为了救他的心上人,连拜堂都中断了,把我撇下就跑了,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皇帝气得不行,把蒋靖叫进宫教训了一通。
我爹娘也是心疼得不行。
为了不让我以后被欺负,他们特地安排了金火来照顾我。
蒋靖把心上人带回府,还住我隔壁院子,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,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料。
连着好几天,我都站在高台上,望着那边灯火辉煌的院子,听着隐约传来的笑声。
我叹了口气,摇摇头,回了屋子。
我这名声,估计这下全毁了。
金火气得不行,跟我说“这姨娘也太嚣张了吧,按规矩,她第一天就得来跟你请安,侍奉你,可她连面都没露。”
我还真不知道有这规矩,毕竟我爹一辈子就我妈一个女人。
我忍不住心里的酸楚,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蒋靖上门来了,这可是五年来他头一回进我卧房,他满脸严肃,有事要跟我说。
他说“过几天上元节,皇上要求带家属去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我好像懂他的意思,又好像不太懂“将军要是想带妹妹去,就不用问我了。”
蒋靖看了看我,接着说“但是只能带正妻。”
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僵,带着点讽刺的笑容,控制着怒气,装作善解人意地问“将军是想让妹妹去,让我别去?”
蒋靖看我态度还好,脸色满意,也没多在意“小蝶从小就孤苦无依,身体也不好,我找她好多年,她在外面受了不少苦”
我听不下去了,打断他“那我装病不去了,听说上元节跟神明许愿夫妻能百年好合,将军不如跟妹妹许愿去。”
蒋靖低头看我,也明白我话里的意思“下次上元节,我带你去。”
我听着他干巴巴的承诺,一点期待都没有,只是温和地笑了笑“好。”
他看我没什么怨言,夸了我几句贤良淑德,谁不知道他这是在潜移默化地塑造我的性格。
他走了。
金火激动地拽着我的手,眼泪汪汪地控诉“夫人啊,你怎么能让那个姨娘走啊,别人会怎么看你啊!”
我只是沉默,悄悄地跟皇上请了个病假。
记得那天是上元节,整个城市都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照亮,热闹极了,只有我孤单地坐在院子门口,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中的月亮。
上元节,五年才一次,可惜这次我是去不了了。
第二天醒来时,我没想到小蝶,那个进府后就没再见过面的丫头,突然跪在我面前,哭泣着。
我心里感觉不对劲,就听见她边磕头边哀求“姐姐,是我不懂规矩,我本不该幻想着出去看世界,霸占了将军的。
请你宽恕我。”
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,金火就偷偷告诉我,皇上看到了我的请假条,又看到小蝶穿着漂亮的衣服跟在蒋靖身边,气得不行,狠狠地骂了她。
蒋靖这时候还在宫里没回来呢。
我静静地看了眼小蝶,让她起来,但她就是不肯。
一大清早起床就看到有人跪在床边哭,这谁能高兴。
她爱跪就跪,我起身去梳洗更衣,回来时她还在那里哭。
谁知道蒋靖啥时候回来了,看到这一幕,脸色特别难看。
小蝶像受惊了似的,急忙给我解释“将军别误会,是我自己要跪的,不是姐姐让我跪的,你别怪姐姐。”
我眼睁睁看着他把小蝶抱起来,轻声哄着,走过我身边时,还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抱着她走了出去。
我心里清楚,皇上发火的时候,蒋靖以为我在背后说小蝶的坏话。
而小蝶一大早来我这里哭天抹泪地下跪,更是让我觉得我在嫉妒,故意陷害她被皇上斥责。
我陷入了沉思,但是,管理将军府的账目不能耽误,蒋靖常年在外征战,皇上赏赐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。
以前将军府的开支都很正常,可自从小蝶来了,一切都变了,多出了三百两银子。
就连我身边的那些仆人和老妈子都难以理解。
这三百两银子,是怎么花的!
我哪管得了小蝶一大早找我求饶的事,拿着账本就去找她,小蝶见我这架势,吓得脸色发白,咳个不停,又跪下来了。
蒋靖也在旁边,板着脸扶起了小蝶。
我提起正事“妹妹,我每月都准时给你发钱,你怎么还私下拿府里的钱?”
小蝶转向蒋靖“将军,我可以跟你解释。”
我皱了皱眉“你知道将军府里有多少人要吃饭,要花多少钱吗,你一不高兴就拿了那么多银子。”
“够了!”
蒋靖冷声打断我,他的眼神让我感觉他不喜欢我这样疾言厉色,生怕吓着他的宝贝。
我愣在那儿,心里的苦涩和愤怒再也按捺不住,我紧紧捏着账本。
我不管谁爱管这账本谁管去!
蒋靖看起来挺失望“沈笑,你让我太失望了。”
我如遭雷击,看到小蝶偷偷地笑,阴谋得逞的样子,我什么也不想了,也不装了。
我怒气冲冲地把账本扔向蒋靖,冲上去把小蝶打了一顿。
我才不管什么心上人,我才是最重要的!
道歉?
绝对不可能!
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蒋靖压根没料到我会这么粗鲁,还动了手打他心爱的人。
我能感觉到他火冒三丈,但这事儿跟我没半毛钱关系,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放肆。
蒋靖把我拉开,小蝶那刺耳的尖叫和呜咽肯定让他心如刀割,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衣服也被我扯得乱七八糟。
看着她那可怜样,我心里却冷冰冰的。
我瞧见蒋靖冲过去,一把抱起她,他脸色铁青,小蝶在他怀里抽泣得稀里哗啦的,但即使他脸色难看,低头安慰小蝶的样子却是那么柔和。
小蝶蜷缩在蒋靖怀里,她瞟了我一眼,一边哭一边还替我说话“将军,是妾身不对,惹怒了姐姐,姐姐打我是应该的,妾身不该花那么多钱,让姐姐为难。”
她的嘴上功夫倒是挺了得,我转头看向蒋靖,他的脸色更阴沉了。
蒋靖安慰了小蝶几句,告诉她别哭了,然后他看向我,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愤怒“沈笑,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一直都是这样,只要没人惹我,我对谁都好。
但如果有人暗地里害我,那对不起了,我可不会坐以待毙。
我微微一笑,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“那将军觉得我以前是什么样?
温柔体贴,心地善良?”
蒋靖听了这话,更认定我是嫉妒和嫉妒,他冷冷地说“沈笑,你太嫉妒了。”
我只是笑了笑,觉得解释不解释也没什么两样,只会让他更觉得我小气。
小蝶好像很怕我和蒋靖吵起来,她小心翼翼地拉住蒋靖“将军,姐姐不是故意的,是妾身的错。”
我不想听她那些虚伪透顶的话,直接打断她“妹妹,我就是要打你。”
蒋靖怒气冲冲地看着我,一句话也没说,直接抱着小蝶走了。
金火泪眼婆娑地拉住我,脸色满是担忧“夫人,你打了姨娘,惹怒了将军,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。”
还能怎么过,不是和以前一样过吗。
但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?
我拍拍金火的手,心里平静如水,我看着她哭哭啼啼的,对她说“我今天不这么做,以后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。”
金火不懂,她只知道我的行为太过粗暴,惹怒了将军,哭得更伤心了“夫人,将军这五年来很少来正院找你,你不想着怎么留住将军的心,却打了他的心上人。”
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一个男人的心不在我身上,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,只会让自己更尴尬。
蒋靖不来正院,她还乐得清闲,不用面对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男人,也不用伺候他。
我试着跟金火解释“这五年我们都这么过的,他不来我也没少吃少喝,何况我还有嫁妆。”
金火一愣,还是没懂我的意思,她对我说“可是你打了姨娘,你在将军心里已经不是贤良淑德的妻子,他觉得你狠毒嫉妒。”
那能怎么办呢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负,要是父母在世,也不会允许我被人欺负。
“金火,你希望看到我为了一个男人痛不欲生,得不到他的爱,抑郁终生吗?”
我突然变得很严肃,金火愣住了,只是摇摇头。
我笑了笑,轻轻抚了抚金火的脸颊“那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吗?”
金火似乎被我说服了,不再哭泣,我让她去看看我那些宝贝锦鲤。
她观察了好一阵子,然后抓起一条锦鲤兴奋地告诉我它怀孕了。
看到金火笑得那么开心,我也轻松了许多,不再提让我去巴结蒋靖的事情。
我打小蝶的事情才过了一天,将军府里就闹得沸沸扬扬,大家都在说我是个恶毒善妒的人,连柔弱的姨娘都不放过。
尤其是小蝶到我房间下跪道歉,祈求原谅的事情,现在已经没人关心真相了。
金火跟我说这些时,脸上满是愤怒。
我问她“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?”
金火摇头,我笑着解释“这就是小蝶想要的结果。”
看着金火惊愕的表情,我心想她还是太天真了,不过我也是冲动了些,但想想如果不冲动的后果,现在的局面还算不错。
这时,侧院的嬷嬷来了,我认出她是小蝶的贴身嬷嬷。
她看到我,偷偷翻了个白眼,好像她才是正房,我只是个外人。
我只是笑笑,低头继续喝茶。
嬷嬷对我行了个礼,态度傲慢“夫人,请跟老奴走一趟,将军让我来请你过去。”
我继续喝茶,没理她。
嬷嬷看我无动于衷,脸色变得难看“夫人还是跟我走一趟,免得将军不高兴。”
我慢慢放下茶杯,依然不理她,我知道蒋靖找我是为了什么,不就是想让我向他的心上人道歉。
我叫来金火,直接让那喋喋不休、傲慢的嬷嬷离开。
金火眼神再次显得忧虑“将军府的人真是太势利了,看谁好谁就是主子。”
我没有说话,走到我的锦鲤那儿,看着它们在太阳下晒得多舒服。
嬷嬷回去后,蒋靖来了。
他看到我玩得那么开心,一点内疚都没有,眉头越皱越紧。
我看着他,笑容消失了“将军找我还有事?”
我看到蒋靖眼神不悦,眼里满是对小蝶的心疼“沈笑,你下手太重了,小蝶被你吓病了,现在还没醒过来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我甩了甩手中的水,面无表情地听完,然后对他说“我只是给了她两巴掌,怎么就病了?”
我看蒋靖听到我的话,脸色变得更难看“她从小身体就弱,受了惊吓会生病。
沈笑,你应该向她道歉。”
我听了后,没有反应,只是露出不解的表情“我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府,她花钱大手大脚,又是府中的姨娘,我怎能不管教她?”
蒋靖看着我,他走到我面前,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“你不该打她,沈笑。
为了赔罪,在小蝶身体好转之前,你去照顾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我退后一步,却被他抓住了手腕,抓得很痛,我心中愤怒,低头咬住他的手腕,疼得他放开了我。
蒋靖的手被我咬了一下,他轻轻甩了甩,小声责备我“你怎么敢打她!”
打了就是打了,哪有道歉的道理?
我在那一瞬间火冒三丈。
用什么来补偿呢?
我顺手给了蒋靖一巴掌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。
我看到他眼里的震惊、愤怒和不敢相信。
我皱着眉头,毫不客气地说“将军怕是忘了咱们大婚时你半路逃婚的事,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我看着蒋靖沉默的脸色,估计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,我冷冷地说“你让我丢了面子,搞得全城都知道。”
蒋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,他沉默了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他对小蝶的感情我管不着,但在这段婚姻里,我最是委屈。
我接着说“将军你答应过,要尊重我,体贴我,和我对等相待。”
蒋靖看着我,眼神有点暗淡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她花起钱来没个谱确实不对,但你也不该打她,应该是我来处理。”
我避开他的目光,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,我稍微弯腰,恢复了我作为家庭主妇的仪态“那我先把蝶姨娘的账本交给将军,由你来安排。”
我看着蒋靖,冷笑着说“将军你也可以交给蝶姨娘来管理。”
蒋靖皱了皱眉“这可不行,要是交给小蝶,你的身份和尊严就全没了。”
我对他的那点良知不以为意,我的尊严和身份,自从嫁给他之后就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我面无表情地说“如果将军真的关心我,就应该把蝶姨娘和我的账本分开管理,这样我们俩就都不会不高兴了。”
蒋靖沉默了一会儿,他似乎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我对他说“将军你要是心疼妹妹,可以先替她管着,等她身体好了再交给蝶姨娘。”
我看到蒋靖没有反对,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羡慕小蝶,她虽然是妾室,但比我这个正室好多了。
我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,又回到正题上“等将军你替蝶姨娘管账了,再来指责我有没有做错。”
我看着蒋靖又一次沉默不语,最后他对我说了“这里面的亏空,我会尽量补上,夫人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那可是蝶姨娘院子里的开销,又不是我的,该担心的是她才对。
我看着他,知道他身上其实也没多少钱,这些年皇帝给的赏赐都拿去安抚那些在战乱中失去孩子的百姓了。
他想补上亏空,怎么补?
我就没问这些,把他送出了我的院子。
金火来到我身边,问我“夫人,你为什么这么做,你这样,以后旁人怎么看你,说你连个姨娘都不如。”
我就回了一句“以后你就会明白了。”
我大概有三天没出过院门,平时就是浇浇花,喂喂锦鲤,再看看那只肚子大得跟气球似的鱼,期待着它将来能生多少。
算算鱼儿产仔的日子,也就在这一两天。
我越想越兴奋,每天早上都守在池塘边,但我好像忘了一件事,我亲娘明天要过生日。
我还没开始准备她的生日礼物呢。
准备了一块超级柔顺的绸缎,金火真懂我啊,完全按我上个月的要求搞的。
蒋靖这些天忙得像陀螺,工作忙,账本也头疼,脸都瘦了一圈。
他来接我回家,一脸倦容,我俩一起回娘家了。
账本的事他一个字没提,我也没问,毕竟那些我管不着。
一到太傅府,我们就围着爸妈转,特别是我妈,一脸焦虑。
我妈听说蝶姨娘去了将军府,就担心地问我“将军对你怎么样?”
我心里挺不是滋味,可我还是不想让我妈操心,就笑了笑说“他对我挺好。”
我妈听了略微松了口气,然后又认真地对我说“要是他对你不好,我就去皇宫找皇帝,咱们不受这份气。”
我差点泪崩,只能硬挤出笑,对我妈说“放心吧,妈,我过得挺好的。”
跟我妈聊了会儿,我就出去了,看到蒋靖和我爸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天,感觉我爸对蒋靖不太满意。
我爸因为我妈的生日,来的客人多,没说太多,只是压低声音问蒋靖“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家,可别亏待了我女儿。”
蒋靖脸上带着笑,向我父母保证“父母放心,我一定不会亏待我的妻子。”
离开太傅府后,我真不想走,感觉自己只有在太傅府才能被人关心。
我坐在马车里,盯着窗外的街景,出神了很久。
眼睛糊了,原来是眼泪,我擦了一把,手里全是泪水。
蒋靖看我这样,从口袋里掏出手绢,跟我说“要是想家了,以后多回来看看。”
我没说话,哭了好久,恢复了平静,红着眼睛对他说“我们的婚姻,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”
蒋靖放下手绢,说“皇命难违,以后我会尽量补偿你。”
尽量补偿就能抵得上我的人生大事吗?
要是他没娶我,我现在可能已经嫁给了喜欢的人,日子肯定比现在好,至少不会像个局外人,看着别人的爱情。
蒋靖又跟我说“账本的事,我正在想办法解决,也批评了小蝶。”
我对他只是敷衍地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回到府里,金火急匆匆跑来找我,脸色特别差,一看到蒋靖在旁边,就更慌了。
“夫人,不好了!”
我心里一沉,连忙问她“出什么事了,这么急?”
金火快哭了,
“你的鱼死了。”
我差点没站稳,赶紧跑过去看我的宝贝锦鲤,那么大一条,肚子里还有没出生的小鱼。
我冷静了下来,安静地蹲在地上。
金火看我伤心,想安慰我,
“夫人你别太难过。”
我声音沙哑地问,
“怎么会死了呢?
明明早上还好好的。”
我看到金火犹豫,知道蒋靖还在,我皱了皱眉,
“说,是谁干的!”
金火立刻低下头,结结巴巴地说,
“夫人和将军走后,蝶姨娘听说夫人这里有怀小鱼的锦鲤,就过来看看,不小心摔死了它。”
我心头一阵怒火,回头看了看蒋靖平静的脸,心里更加气愤。
蒋靖眉头一皱,显得有些为难,她嘴里嘟囔着[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,我会补偿你的。]
我冷哼一声,没接她的话茬,一眼就瞥见了躲在暗处的小蝶,我直接冲过去,把她拽了出来,当着蒋靖的面,一脚把她踹进了水里。
“去给我的鱼儿道歉!”
“赔钱!”
湖面上溅起了一大片水花,我看着小蝶惊慌失措地喊救命,而蒋靖则跳进了水里,稳稳地把小蝶拉了上来。
小蝶紧紧依偎在蒋靖的怀里,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身体颤抖着,好像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蒋靖脸色阴沉,低声安慰着小蝶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蒋靖抱着小蝶,转头看了我一眼,对我说[跟我来。]
“行,我倒要看看,蝶姨娘怎么能杀了我的宝贝鱼,还有鱼肚子里的鱼宝宝,我可不怕他们。”
我跟着走了过去,亲眼看着蒋靖把小蝶送进房间,然后走了出来。
我抱起双臂,面无表情[将军,那条锦鲤我养了好多年,肚子里还有小鱼,眼看就要出生了,却被蝶姨娘给摔死了...]
我说着,语气也冷了下来[既然跟我合不来,就别来我的院子里,给我找不痛快,我还得教训她。]
蒋靖沉默不语。
所以,他就是想让我道歉,对一个害死了我宝贝锦鲤的人低头?
我心里火冒三丈,看着他的衣服因为抱小蝶而湿透,头上还滴着水,脸上却越发平静,他不说话,我也不出声。
蒋靖沉默了好一会儿,眼神微微扫过我[沈笑,我这是第一次真正了解你。]
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,他个子高高的,我得仰头看着他,冷笑着说[我就是这样的性格,将军要是担心小蝶再被我教训,那你可得看好她,免得我下手没轻重,伤了她。]
我看着蒋靖脸色凝重,他对我说[她害死了你的锦鲤,确实是她的不对,但我希望你能跟她好好相处。]
我听后大吃一惊,脸色平静[将军是想让我跟蝶姨娘道歉?]
蒋靖否认[不是。]
[我知道将军想要家里和和睦睦的,但你也看到了,我什么时候主动去找过蝶姨娘的麻烦?]
我面无表情地对他说。
我心里想,无论我怎么争辩,蝶姨娘在蒋靖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,不管谁对谁错,我总是输的那一方。
我看着蒋靖的脸色,他和我一样平静,好像真的在思考我的话。
这时,嬷嬷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两件衣服,对蒋靖说[将军,蝶姨娘的衣服换好了,你去换身衣服吧。]
蒋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接过嬷嬷的衣服,提醒我[稍等,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。]
他不想家里闹矛盾,我更不想有人在我面前嚣张跋扈。
我站在门口,嬷嬷看了我一眼,漫不经心地说[夫人,跟我进来吧,蝶姨娘在里面等你。]
我没理她,更不会进去,按身份来说,应该是蝶姨娘出来迎接我才对。
而不是嬷嬷那种施舍的态度。
见我不动,嬷嬷就进去了,没多久蝶姨娘被嬷嬷搀扶着走了出来,她走一步咳一声,看起来弱不禁风,好像随时都会倒下。
她不在的时候,我也没了那装病的劲头,直接对着她笑了,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姐姐,心里不痛快吧?”
哼,我一脚把她踢进湖里,难受的应该是她。
虽然我心里瞧不上她,但面子上的功夫还得做足,我摆出一副家中女主人的架势“蝶姨娘,你明知道我会难受,为什么要杀了我那养了十几年的锦鲤呢?”
我话里带刺,瞧见小蝶脸色苍白,又逼问道“为什么?”
“我的锦鲤哪儿得罪你了,你非得这么对我?”
小蝶脸色更苍白了,她紧紧握着嬷嬷的手,眼圈红了“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,我现在就跪下来给你道歉。”
我皱眉,心想她又要耍什么花招,感觉有人靠近,回头一看,蒋靖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了。
蒋靖一看这情形,眉头紧锁“你怎么出来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我看着小蝶柔弱地走到蒋靖怀里,哭哭啼啼地说“将军,是我害死了姐姐的锦鲤,我怎么还能安心休息呢?”
蒋靖安慰地拍拍她,转头看着我,一脸为难。
我懂了,这是要我先低头,我平静地说“给我找一条一模一样的锦鲤,肚子里得有鱼子,而且得是快要生产的。”
我一句一句地说,蒋靖陷入了沉思,而他怀里的小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肯定以为我这样只会让我和蒋靖的关系越来越糟。
甚至互相厌恶。
可惜她不知道,我和蒋靖之间根本没有爱情,只是被皇命绑在一起的夫妻罢了。
小蝶又换了一副面孔,伤心地对我说“我也想给姐姐找,只是姐姐的锦鲤太稀有了,我上哪儿去找啊?”
我抓住她的话把柄,冷笑着说“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,还摔死我的鱼?”
我看着小蝶脸色一变,又在蒋靖面前哭了起来,一个劲地向我道歉。
蒋靖揉着太阳穴,对我说“这件事是小蝶不对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我不接受,只说了一句“赔鱼,其他都好说。”
蒋靖只能先带小蝶进去,我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,不过他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,拉着我的手往外走。
我不喜欢他这样牵我,一下甩开他的手。
我明显看到蒋靖愣了一下,他复杂地回头看我,我的态度很明确,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蒋靖不是不讲理的人,他知道我多宝贝那条锦鲤,可知道小蝶把它摔死了,他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他只希望我和小蝶能和平相处,我深吸一口气,暂时压下这股怒火。
蒋靖盯着我看了很久,对我说“我会帮你找到一样的鱼,也希望你能不要再和蝶姨娘过不去了。”
他认为是我和蝶姨娘过不去,而不是蝶姨娘来惹我。
果然,被宠的总是无所畏惧。
我淡淡一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“蒋靖,这就是被爱和不被爱的区别吗?”
“什么?”
蒋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,一时没反应过来,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装了些什么。
我冲他微微一笑,心里却在想“这家伙喜欢的是蝶姨娘,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,在他眼里不管做什么都是错,是不是这样?”
蒋靖沉默了,眼神紧紧地锁定我“沈笑,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他的偏爱这么明显,哪里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呢?
我不想再待在这里,我只想给我的小宝贝鱼儿找个地方安息。
转身那一刻,我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蒋靖看到我这个样子,嘴巴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我一起走。
他开口说“明天跟我进宫去吧,太后邀请了所有的家眷。”
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“我去那干嘛?
蝶姨娘不是还在吗?”
我清楚地看到蒋靖脸色变了,他很不高兴我的选择,可能是因为上次元宵节,他心里的人受了委屈。
我还得继续活着吗?
我本想解释,上次小蝶被皇上训斥,那事儿跟我没关系,我甚至还帮她说情呢。
可当我看到蒋靖脸色不太好时,话到嘴边就说不出了。
蒋靖认真地看着我,告诉我“小蝶只是个姨娘,带她进宫是不合规矩的。”
原来他这是在担心他的心上人呢,我的表情变得平淡,轻轻地低下头“如果这样,那我还敢不答应将军。”
蒋靖听了,脸上露出了笑容,点了点头“那你准备一下,我们明天进宫。”
我答应了他,等蒋靖走了,我回到自己的院子,金火看到我被送回来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金火拉着我的手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“夫人终于明白过来了,太好了!”
我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看到她这么高兴,也不忍心泼冷水,于是我去湖边看看那些稀稀拉拉的鱼儿。
我又想起了我的小宝贝鱼儿,如果小蝶没有把它摔死,现在鱼塘里肯定是满满的。
金火看到我叹息,问我“夫人,将军第一次和夫人这么亲近,为什么还要这么不开心呢?”
我心里无奈,蒋靖心里有别人,他对我的任何亲近,我都无法感动。
我挥了挥手,只是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为了那些男人的小恩小惠,要死要活的,我真的做不到。
我只是可惜我那条养了多年的小宝贝鱼。
我感伤了没多久,蒋靖就派人送来了一条锦鲤,跟我那条一模一样,连颜色都一样。
他院子里的章嬷嬷对我说“夫人,将军说虽然这条鱼不及你原来的那条,但养一段时间肯定能养得一样好,连小鱼苗都会有。”
我看章嬷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,肯定是没有听到什么消息。
我心里想,蒋靖为了让他的心上人不受到欺负,找锦鲤的速度还真快。
章嬷嬷看了我一眼,好像还有话要说。
我保持着温和的脸色,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“将军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章嬷嬷降低了声音“将军希望夫人和蝶姨娘能够和解,不要再追究过去的事了。”
我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章嬷嬷的话,我让金火把锦鲤收起来,对章嬷嬷微笑了一下。
章嬷嬷看我态度这么好,以为我同意了,脸上的表情放松了。
我笑着说“回去告诉将军,追究事情要有原因,偏心不要太明显。”
我看章嬷嬷的脸色有些为难,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,最后接受了我的话,离开了院子。
金火气得直跺脚,嘴里念叨着“蒋靖对夫人还算不错,但就是比不上他偏院里的蝶姨娘。”
金火紧紧握住我的手,眼神坚定地对我说“夫人别太难过,蝶姨娘现在虽然受宠,但谁知道将来会怎样,说不定哪天就失宠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金火身上,决定让她多去照顾锦鲤,同时研究一下锦鲤如何繁殖后代。
金火听了我的话,真的去查资料去了,没有再跟我讨论蝶姨娘的事情。
我趁机安排几个侍卫守在院子门口,以防小蝶不请自来,到我这里闹事。
蒋靖让我进宫的事情,偏院那边已经知道了,听说小蝶因为这事很不开心,蒋靖为了安抚她,晚上留在她屋里。
我远远地看着灯火,耳边传来金火的叹息,我回过头对她说“金火,我们得学会适应。”
金火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,笑着安慰我“夫人别怕,还有我在。”
我被她的话逗笑了,决定今晚让金火陪我睡觉。
到了天亮,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我,我睁开眼,看到床边的蒋靖。
我心里一惊,坐起身来,还没反应过来,就问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蒋靖看着我蓬头垢面的样子,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“我是来提醒你别忘了进宫见太后。”
我看到他那打量的眼神,心里暗暗鄙视,昨晚还跟小蝶在一起,现在又来盯着我。
我还没完全清醒,顾不得什么形象“将军请先出去,妾身要梳洗更衣。”
蒋靖点了点头,起身走了出去。
等我准备好了,看到小蝶委屈地站在蒋靖面前,不知道蒋靖跟她说了什么,小蝶又笑了起来。
这两人看起来和新婚夫妻没什么两样。
我收回目光,等他们说完,小蝶似乎不想让蒋靖看到我,一个劲地跟蒋靖说话。
金火在一旁生闷气,低声说“这蝶姨娘真是够坏的。”
我笑着没说话,看着蒋靖见天色不早,回头看过来,似乎也没料到我会站在他身后,不知道等了多久,他皱了皱眉。
蒋靖放开小蝶,对我说“我们出发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,没有去看小蝶那得意的表情,一路进了宫,面见了太后。
太后今天邀请了很多皇亲贵族的家眷,她们都知道我和蒋靖的那些事,对我不太友好。
太后看到这种情况,招手让我过去。
我走到太后面前,看到太后慈祥的面容,我笑着说“太后安好。”
太后应了几声,然后看了看我的肚子“你和蒋靖结婚好几年了,怎么还没动静啊?”
我勉强笑了笑,随口编了个理由“最近将军身体不太好,妾身正在给他调养。”
蒋靖听到这话,陷入了沉默。
太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,看向蒋靖,也跟着沉默。
要知道,被家眷说身体不好,对男人来说是最大的忌讳,更何况蒋靖还是赫赫有名的将军,身材魁梧,体格健壮。
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男人。
太后轻咳了一声,缓解了尴尬“过几天让太医来看看,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去。”
我说得好像自己挺担心的,其实是在偷偷安慰太后,
“您放心,我不会把将军身体的事说出去的。”
我注意到气氛变得有点尴尬,尤其是蒋靖,他的表情冷静到了极点。
我隐约能感觉到很多官员的妻子都在往这边看,好像都听说了蒋靖身体不行的事。
我装作没看见,太后对我说,
“并不是我说你,这种事情怎么不早点报告呢?
蒋靖是将军,传宗接代是最重要的,不能耽误。”
我有点不知所措,
“太后,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
太后听了后,没有再批评我,可能也听说了小蝶的事,她转向蒋靖,
“蒋靖,不能耽误子嗣这件事,其他家的公子都像你这样大,孩子都好几个了。”
蒋靖微笑着点点头,
“是的。”
我装羞涩,没再说话。
生孩子这种事情,就让偏院那位去操心,我只要照顾好锦鲤就够了。
在路上,一直不说话的蒋靖突然问我,
“对于孩子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
我一愣,难道要我生?
我突然被这个想法吓到了,第一次没能保持好形象,直愣愣地和蒋靖对视。
我们互相看着,时间慢慢过去,我先认输了,看了他两眼。
蒋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,眼神跟着我移开。
我挺直了背,可能是我想多了,他的心上人是小蝶姨娘,要生孩子也是她生。
怎么也轮不到我。
我冷静下来,对他说,
“我觉得蝶姨娘是将军的心上人,很快就会有喜讯。”
蒋靖沉默了很久,我听着外面的车轮声,男人看着我说,
“她身体不好,不能有孩子。”
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,我淡淡一笑,
“将军,身体可以慢慢调养,你可以让府里的医生给她配几服药,将军多去看看蝶姨娘,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。”
我给蒋靖提了几个建议,但他的态度让我觉得明白了什么。
我冷笑一声,眼神淡然,
“将军是舍不得蝶姨娘生孩子,怕伤了身体吧?”
蒋靖立刻否认,
“不是,她从小身体就不好,不能生孩子。”
我冷笑两声,看起来是小蝶身体不好,实际上是蒋靖心疼她,怕生孩子伤身。
我不再回答他,转过身,掀开窗帘,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。
我看到了恩爱的夫妻手牵手带着他们不到五岁的孩子,也有新婚的小夫妻,生活甜蜜。
我看了好一会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蒋靖可能也看到了,他一直看着我,可能想说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回到将军府,我看到蝶姨娘冲出来抱住蒋靖,蒋靖接住了她,告诉她走路要小心。
我冷笑了一声,
“我看蝶姨娘身体没什么问题,生个孩子,应该不难。”
蒋靖沉默了,而他怀里的小蝶似乎明白了什么,脸红了,握住蒋靖的手,
“蒋靖想要孩子?”
嘿,这事儿来得真够突然的,我都没来得及注意小蝶的表情变化,蒋靖就留我吃饭了。
我们三个人头一回坐一块儿。
小蝶在蒋靖旁边,显得特别温顺,脸都红了。
她还惦记着孩子的事儿,就试探性地问了句“将军喜欢小孩子吗?”
蒋靖脸上有点温柔,点了点头“嗯,喜欢。”
小蝶听了有点不高兴,语气中带着点埋怨“那将军怎么不早点告诉我,我...我早就准备起来了。”
我在旁边听着,脸上没表情,看他们俩你来我往的,桌上的菜都快凉了。
我看他俩也不着急吃饭,我就自己动筷子了。
他们每说一句话,我就吃上两口。
最后他们终于想起来吃饭了,一看桌上剩下的饭菜,都沉默了。
我拍拍肚子,满足了。
恩爱是他们的事儿,我肚子饿可不能忍啊。
蒋靖看了我一眼,我笑了笑“将军和蝶妹妹别光聊天啊,趁热吃。”
小蝶看看桌上没剩多少的菜,脸色有点难看。
她眼神里带着点鄙视,又有点担心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在家里吃得不好吗?
如果真是这样,可以告诉将军。”
我看她还装温柔,我也不示弱,笑着摇摇头“看将军和蝶妹妹这么恩爱,我能吃下更多,真是太开心了。”
蒋靖还是没说话。
我猜他可能不高兴我先吃饭,还把菜都吃光了,让他心仪的人没得吃。
小蝶只是笑了笑,看到还剩一块桃子糕,那是她的最爱,我先下手为强,把桃子糕给吃了。
我故意眯着眼睛享受,看到小蝶眼里闪过一丝恼怒,笑出声“这桃子糕真是美味,我都吃饱了,将军和蝶妹妹慢慢享用。”
说完,我站起身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厅室。
我吃得太饱,回房后我在花园里溜达消食。
结果不知道哪来的瞎眼传话的,说我怀孕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,我和金火都无语了。
金火半信半疑地问我“夫人,你和将军...什么时候圆房了?”
“我和他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,怎么可能圆房?”
我心情复杂,想着这样下去不行,得把谣言压下去。
金火拦住我,高兴地说“夫人,这不是个反击的好机会吗?”
啥反击的机会?
我后来才明白她的意思,虽然我觉得这不好。
虽然我觉得不好,但还是让这谣言停了,毕竟我刚刚跟太后说蒋靖身体不好,这突然的谣言,不是会让太后生气吗?
不过这事儿一出,金火知道了点小道消息,笑着说“夫人,蝶姨娘听说你有了孩子,天天缠着将军要孩子。
现在啊,将军几天都没去她院里了。”
我有点坐不住了,如果蒋靖不去她那儿,那生孩子的事儿不是要落到我头上?
我站了起来,金火以为我太高兴了,抱得我紧紧的。
我推开金火,让她去太医院准备两碗补汤,一碗给蒋靖,一碗给小蝶。
金火老大不情愿地,心里一百个不乐意,不过在我坚定的眼神压力下,他还是乖乖去了。
我心里暗自盘算,要是蝶姨娘和蒋靖都能喝下这补药,晚上助助兴,估计不出一个月就能有好消息。
这样一来,生小孩这档子事就轮不到我头上了。
我越想越美滋滋的,蹲在湖边,一把把地撒鱼食,看着那些翻腾的锦鲤,忍不住笑了。
晚上,洗完澡,我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让金火帮我关上门。
金火啥也没说,但是听话地把门给关上了。
我放下毛巾,一抬头,看到比金火还壮的一个身影站在门口,我愣了一下,没搞懂蒋靖怎么会在这。
他不是应该去蝶姨娘那喝补药吗?
我心里那个火啊,他心疼他心爱的人,不想让她生娃,就推给我?
我没好气地说“将军大概是走错门了,这里没有蝶姨娘。”
蒋靖低声说“听说你怀孕了。”
这是要来兴师问罪?
我更加火冒三丈,冷着脸说“是下人看走眼了,上次吃得太饱,肚子鼓起来了,他们就误会我有喜了。”
蒋靖没说话,我知道他心里不痛快,因为我让他心爱的人伤心了,于是我又说“如果是为了蝶姨娘的事情,我可以找个大夫来,帮你和蝶姨娘解开误会。”
我话音刚落,蒋靖就坐到我床上,好像打算留下来过夜。
我的天啊,蒋靖要跟我过夜?!
这我可绝对接受不了,我站在那儿,默默地看着蒋靖坐下来一动不动。
我们对视了很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
我没好气地说“将军,你这是要干嘛?”
蒋靖看我不太热情,挪了挪床上的位置说“过来看看你。”
到底是看我,还是想来让我生孩子?
我强忍着火气,尽量保持礼貌“多谢将军关心,不过我习惯了一个人,一时间还适应不了将军的到来。”
我放下毛巾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梳子说“恐怕是伺候不了将军。”
我以为这样可以让蒋靖知难而退,至少让他明白我的意思,然后离开我的房间。
没想到蒋靖一点也没打算走,反而开始解腰带,我顿时坐不住了,放下梳子,站了起来。
我有点慌了“将军,你这是要干啥!”
蒋靖看我反应这么大,停了下来,他很冷静地说“过夜。”
我冷笑,就知道他没安好心,过夜过夜,最后还不是想让我生孩子。
我心里那个气啊,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蒋靖看我不太自在,站起来,走到我跟前,给我倒了杯果茶“我说我会补偿你。”
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,接过果茶说“对我来说,只要将军能让我这一辈子安安稳稳,就是最好的补偿。”
我见蒋靖愣住了,深深地看着我,我还以为他没听懂“你和蝶姨娘好好过日子,别来烦我,这就是最好的补偿。”
蒋靖明白了我的意思,沉默了。
嘿,瞧他那松垮垮的腰带,看样子也不打算紧一下,我就接着说“你别太在乎我怎么想,孩子这个事,你和蝶姨娘生就完了。
要是实在困难,再添两个妾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蒋靖打断我“沈笑。”
我懂了,我这话可能让他不开心了,毕竟他心里只有小蝶。
在没把小蝶接回来之前,他连个妾都没纳过,连个通房都没有。
这感情深厚得跟海一样,让人看了都羡慕。
我心里呢,除了点苦涩,就是想着以后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有时候想想,要是嫁了个别人,可能还更轻松呢。
再说蒋靖,虽然有个心里的人,但在生活上也没对自己太苛责。
看着蒋靖,他留下也不是,走也不是,别人来来去去的,我要是让人知道这事儿,还不得被人笑话。
最后我点了点头“我来帮你宽衣,咱们该休息了。”
蒋靖挡开我的手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不愿意,我也懒得多问,可能就是想应付太后的吩咐,过来演演戏,实际上还在为小蝶守着身子。
我先爬上了床,躺在最里边,这五年我都习惯自己睡了,突然多个人在旁边,挺不适应的。
就在蒋靖要上床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在猛敲我们的门,慌慌张张地喊叫。
“将军不好了,蝶姨娘突然又吐又泻,昏过去了!”
蒋靖脸色一沉,瞟了我一眼,抓起衣服就冲了出去。
我也没起来,就让跑进来的金火关上了门,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“来,陪姐睡会儿。”
金火一脸着急,担心地跟我说“夫人,蝶姨娘突然这样,肯定是不想让你跟将军亲近,不让你有孩子!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,这不是挺好的嘛。
要生,就让他们生去。
金火看我这么平静,更着急了“夫人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我看着门口“金火,留不住的男人随他去,心里没你的人,强求只是自找麻烦。”
金火看着我,我问她“如果我今天强留他,将军还是会赶去看蝶姨娘,知道为啥吗?”
金火撅着嘴,有点懊恼“因为将军喜欢蝶姨娘。”
我看金火总算是明白了,不用我多说,我满意地笑了笑。
蒋靖这一走,我也不用挪地方,可以舒舒服服睡到天亮。
不过,天还没亮,章嬷嬷就来叫我,让我去看看蝶姨娘。
“夫人快去看看吧,蝶姨娘今天喝了你给的补汤,到现在还没好。”
我心里嘀咕着,虽然困得不行,但还是起来更衣,半夜赶去偏院看看。
等我到了偏院,看到蝶姨娘脸色惨白,正让大夫把脉,屋子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。
我捂着鼻子,好奇地问道“蝶姨娘这是怎么了?”
蒋靖脸色也不好看,他问我“你为什么要给小蝶喝补汤?”
我皱了皱眉,看着小蝶虚弱地躺在床上,心里大概明白了,我就直说了“我想你和蝶姨娘能有个孩子,就让下人准备了补汤,将军不是也喝了吗?”
蒋靖没说话,我看着小蝶突然吐出一口血,吓得我脸色都白了。
屋子里人忙成一团,我站在那里,心里也很烦,怎么也没想到小蝶会用自己的身体来陷害我。
哎,这下我知道蒋靖绝对是恨透了我,好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。
小蝶为了让我倒霉,可真是不择手段,蒋靖肯定得收拾我。
幸好小蝶的毒算是控制住了,大夫对蒋靖说‘蝶姨娘中毒不深,我调个解药,三五天应该能好点。’
蒋靖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我,一副深思的模样。
我声音有点哑‘我没理由去投毒啊。’
小蝶紧紧抓住蒋靖的袖子,替我辩解‘蒋靖,姐姐肯定有不得已,别怪她啊。’
我眼角一跳,蒋靖的脸色阴沉沉的。
他该不会以为是我下的毒吧?
心里感觉冷冰冰的,觉得没必要再争辩了,小蝶毕竟是他的心头肉,她说的话他肯定信。
而我,就算再怎么清白,解释得再多,他也不会信的。
我叫来了金火‘金火,找人去搜查蝶姨娘的房间,看有没有可疑物品。’
金火明白了我的意思,她和章嬷嬷带着一帮仆人们开始搜查。
蒋靖皱眉问‘你们这是干什么?’
‘将军!’我打断他,看着小蝶慌张的样子,直接对他说‘蝶姨娘敢诬陷我,难道还怕搜查吗?’
蒋靖没说话,意思是默认了我的做法,我便让金火他们继续。
没过多久,我们就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包药粉,我让大夫过来确认,看是不是蝶姨娘中的毒。
大夫检查后说‘没错,这就是蝶姨娘中的毒。’
我看蒋靖表情沉着,心里明白,他不打算追究这事,是要护着蝶姨娘。
我说道‘蝶姨娘居心不良,陷害我,我罚她抄经书,禁足一个月,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!’
小蝶脸都白了,‘不是的,那药粉不是我的!’
都是我错了行了吧?
我看小蝶还想辩解,脸色更是冷了下来,打断她‘你说那毒药不是你的,那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,怎么被将军的嬷嬷搜到了。’
小蝶哭哭啼啼的,可怜兮兮地拉着蒋靖的袖子,虚弱地说‘将军,真的不是我的,你要相信我。’
我看着蒋靖冷漠的表情,他只是拍了拍小蝶的背,‘你先养好身体。’
我明白了,完全明白了。
蒋靖说这话就是不想追究这事,如果他真这样想,我也没办法,我对嬷嬷说‘去查清楚这毒药的来历,我要真相大白。’
我做事一向干脆利落,嬷嬷也不敢怠慢,领命后就离开了。
我看着小蝶靠在蒋靖怀里哭诉‘那毒药真不是我的,我为什么要自己毒自己,我还想养好身体,给将军生个孩子呢。’
我看蒋靖只是拍拍小蝶,没说话,我想他这是不想追究小蝶中毒的事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蒋靖心里清楚,那毒,根本就是小蝶自己放的。
那我就更得证明自己的清白,省得以后被人利用,反成了她的罪人。
蒋靖看着我说‘这事就这样算了,小蝶中毒了,没必要再追究。’
我心里虽然恼火,但语气还是冷冷的‘就这么算了,是几个意思?
我惩罚蝶姨娘,总得有理有据吧?’
蒋靖好像觉得我有点太较真了,连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,他叹了口气,跟我商量说“要不,咱们就算了吧。”
算了?
这怎么能算呢。
我要是像别的女人那样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不追根究底,将来要是老账重提,那所有的错就都成我的了。
到时候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乖乖挨训。
就因为小蝶中毒了,有证据说是她自己下的毒,就开始护着她?
我心里冷笑,但脸上还是平静的,
“将军,我没想为难蝶姨娘,我只是不想以后出什么事,让将军讨厌我。”
蒋靖沉默了,他抬头看我,我没笑,
“希望将军能让我查清楚,把事情彻底解决。”
蒋靖想了一会儿,这期间小蝶一直在努力阻止,一边哭一边说“我没污蔑姐姐,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狠?”
她眼睛红红的看着我,看起来很可怜,
“就因为将军喜欢我,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?”
金火听了这话很生气,站在我面前替我说话“蝶姨娘可能误会了,夫人担心你不能为将军生孩子,特意让人熬了补汤给你和将军,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夫人的好意?”
小蝶眼睛里含着泪,我好像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,慢慢皱起了眉头。
我本能地挡住金火的话,怕她说错什么让小蝶有机会反击我,我走到小蝶面前,平静地说“蝶姨娘,没有人会明目张胆下毒。”
小蝶抬头看着我,我们对视,她明白了我的意思,心里肯定特别生气,我笑着说“清白不清白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小蝶脸色更白了,我看她紧紧抓着衣袖,好像在想什么,但一点都不紧张害怕。
她也知道,蒋靖会保护她。
嬷嬷回来了,跟蒋靖说了毒药的事,确实是小蝶买的来诬陷我的。
我冷笑着看蒋靖的反应,失望的是,他什么反应都没有,只是淡淡地对小蝶说“等身子好了,再按夫人的做。”
小蝶笑着问蒋靖“将军,你不怪我?”
我闭上眼,没听他们接下来说什么,慢慢往后退,退到了门槛旁边。
金火看我这样,心疼地跟我说“夫人,我懂了。”
懂了,金火终于懂了我一直在说的话,一个不爱你的男人,你清不清白无所谓,只要跟他心爱的人有关,一切都不重要。
我看金火脸色苍白,拉着她一起回到院子,为了让她高兴一点,告诉她怎么让锦鲤产卵。
金火知道我爱锦鲤,更期待锦鲤产卵,那象征着好运,新生活的开始。
我已经没有新生活了,住在这个大将军府里,不求和夫君相亲相爱到老,只求平平静静过一生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已经很久没去听了。
这天金火买了鱼食回来,笑得很开心。
我好奇地问她“金火,最近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高兴?”
金火撒完鱼食,蹦跶到我面前,乐呵呵地说“夫人,你肯定还不知道,上次蝶姨娘想整你,结果反被你清了白。
这几天外头都在谈论这事儿呢。”
我悠哉悠哉地晒太阳,没啥大反应“这有啥好高兴的,等会儿将军因为他的心上人不高兴了,找我麻烦怎么办?”
金火好像没想到这茬,听我这么一说,眉头紧锁,我笑了“开个玩笑,将军虽然对我不怎么样,但还算是个明白人。”
我正说着,瞥见门口有个人影,要是没看错,那应该是蒋靖。
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听到了我刚才的话,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
所以他原本是想来训我一顿,听到我的话后,良心过不去,打算打道回府了?
按我对这家伙的理解,这猜测挺靠谱。
一天天就这么过去,偏院那边鸦雀无声,可蒋靖每晚都去那儿转悠。
金火叹了口气,撇着嘴对我说“将军第一次去,蝶姨娘就中毒了,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自从她被夫人你责罚之后,将军就没再去过。
这招真够狠的。”
我无所谓,蒋靖不去找我,意味着我既不用生孩子,也不用伺候他。
有人替我伺候男人,我也乐得清闲。
我问金火“你说将军天天往蝶姨娘那儿跑,蝶姨娘啥时候能有喜?”
金火摇了摇头,忧心忡忡地看着我“夫人,要是蝶姨娘真有了,你在将军心里就更没位置了。”
我无奈,没接金火的话茬,起身去喂鱼。
结果当天,章嬷嬷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,小蝶想上吊,说她对不起我,陷害我,还霸占将军,被外人议论也是自找的。
我心里冷笑,没搭理,摆摆手让章嬷嬷回去。
没想到章嬷嬷一走,蒋靖来了。
我看到他那冷冰冰的脸,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,他是不是又想把他心上人的事儿算到我头上?
真是够了,我真受够了,这主母谁爱当谁当!
我直接对蒋靖发飙“行啊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欺负你的心上人,不该侮辱你的心上人,还不该责罚你的心上人,行了吧?”
我突然想回娘家。
那一瞬间,我连在将军府呆着都觉得烦,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,好像被困在冰冷的湖水里,窒息无力,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。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蒋靖看我这样,愣住了。
“你满意了?
要不要我去蝶姨娘那儿跪着认错?”
我没好气地问,眼神冷冽。
我看着蒋靖脸色越来越难看,我知道他的意思,我苦笑了一下,朝他身后的门走去。
我越过他的时候,他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我努力平静下来,挣脱他的手,深呼吸“怎么了,蒋靖,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蒋靖看着我,眼神黯淡下来“沈笑,你说话别这么冲。”
他认为我说话冲?
我冷笑“你气势汹汹地上门,要我去跪求原谅,我还得笑呵呵地跟你说,谢谢将军恩典,不罚我,只要我道个歉就行了?”
蒋靖被我这么一说,脸色更难看了,他抿了抿嘴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你误会了。”
“那是我不识好歹,章嬷嬷喊我过去,我却没去,非要将军出面。”
我心里挺火的,但这时我能冷静下来。
蒋靖走到我跟前,想解释几句,眼神里挣扎了好几回,最后只叹气说“我让你受苦了。”
我轻笑一下,这时候说再多有用吗?
拿那点愧疚和同情哄我几句,事情就过去了?
如果以后将军府天天这样,我怎么能继续过那种轻松平稳的日子?
我手轻轻摸了摸蒋靖的脸,他睁大眼睛看着我,出乎我意料,他没躲,而是跟我对视。
我苦笑着说“将军,你要觉得妾身受了委屈,就让妹妹别再闹腾了。”
蒋靖低声说“行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“行”,足够表明他的诚意。
我让蒋靖离开我的院子,告诉他以后少来找我,别让我再受这些烦心事。
我不知道蒋靖怎么想,可能以为我在装可怜,然后心疼他喜欢的那个人。
这些我不想再管了,我趴在窗户前,看着远处的天空,那么美那么好看,我突然很想回家,很想我的爸我的妈,很想我的哥哥。
我不想待在将军府了。
这几天心情很糟糕,早上起来,感受到宁静的早晨,我心情才好了点,正准备去看看我的宝贝鱼,却不想撞见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。
“姐姐早上好。”
小蝶脸色红扑扑的,眼神里有点害羞,慢慢朝我这边走来。
我罚她一个月不许出房门,但她还能正常出入,甚至进到我的院子里。
我面无表情,知道肯定是蒋靖看她受罚太可怜,就给她免了。
我看着小蝶脸色羞答答的,话里透露出挑衅,眼神得意地说“知道这六年他为什么没碰你吗?
因为他只爱我,答应过我不会碰任何女的。”
我笑了笑,没回答她,而是去喂我的鱼,鱼食一撒一大把,我的宝贝锦鲤吃得好开心,看着它们我也挺高兴。
伺候男人哪比得上撒鱼食钓鱼的乐趣,要是有人替我伺候丈夫还能管事,那得多自在。
我以为小蝶来一次就完了,没想到第二天、第三天还是这样来,每次都是羞答答的,跟我说蒋靖昨晚怎么对她好,估计不久会有孩子。
我冷笑一声,直接让金火把她撵出去。
我静下心来,回家的渴望越来越强烈,我索性也不再忍耐,拿出小箱子,把我喜欢的衣裳装进去。
金火看着我这样做,表情吃惊地问“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,是要离开将军府吗?
要是我们一走,蝶姨娘会更得意的。”
我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“嘘”
的动作,眼睛含着泪,微笑着说“金火,我想回家,我想我爸我妈,我想我哥。”
金火不忍心看我这么难过,难过地点点头说“好,夫人您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我笑了笑,收拾好衣服,让金火去准备马车,我要回太傅府。
我知道我这一回去娘家,肯定会有人笑话我,笑我得不到将军的宠爱,气呼呼地回家了。
我不在乎,什么也不管了,我只想过得舒服点,为自己多想想。
我一进门,爸妈看着我带着行李,都以为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。
他们问了我一堆问题,问我是不是蒋靖对我不好,或者是因为小蝶的事让我为难。
我害怕他们担心,就没告诉他们真相,只是跟他们说“我就是想你们了,想回来待一阵子。”
妈妈摸摸我瘦削的脸,心疼地说“想家就回来,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我抱住妈妈,偷偷擦眼泪。
妈妈好像明白我心里的苦,眼睛也红了“都是妈妈的错,都怪你爸,也不好好考虑你的终身大事,说嫁人就嫁人,当我女儿是什么,是嫁不出去的女人吗!”
爸爸听了,一个劲地唉声叹气,也很后悔“是我的错,笑笑,是爸的错。”
我这一回来,爸妈都以为我受了委屈,不管我怎么解释,他们都觉得我是在逞强,对我更加呵护备至。
我真是又气又笑,晚上想跟爸妈一块睡,结果被爸赶了出来。
“你都是出嫁的人了,别跟爸妈挤一块,快回去睡!”
爸爸说完,就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门外,心里羡慕爸妈的恩爱,却只能无奈地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自从我回到太傅府,我就不再关心将军府的事了。
金火偶尔听到点消息,会跟我提一提。
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比如蒋靖没去蝶姨娘那里,比如蒋靖被皇帝叫进宫狠狠训斥了一顿,再比如蝶姨娘被蒋靖惩罚,被禁足了。
我笑着摇头,这在蒋靖心里,肯定更讨厌我了。
我这一回娘家,肯定会引起皇帝的注意,训斥他的心上人。
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,这主母谁爱当谁当,我是不想当了。
我惬意地晒着太阳,吃着手里的水果,让金火给我扇风。
金火跟我说“夫人,将军来找你了,你见吗?”
我睁开眼睛,不明白蒋靖为什么不好好陪他的心上人,赶紧生孩子,反而来找我。
我毫不犹豫地说“不见,让他回去吧。”
金火有些为难,眼神不断变化,小声提醒“可是夫人,将军就在门口站着。”
我看了过去,蒋靖果然站在门口,他似乎在想些什么,目光直视着我。
蒋靖看到我注意到他,就朝我这边走来,没有说话。
我瞥了他一眼,没有起身行礼,而是继续吃葡萄“将军来找妾身有什么事?”
“来看你。”
蒋靖沉默了一会,说了这么一句。
我差点被葡萄呛到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他深深地看着我,气氛非常古怪。
他变了。
我陷入诡异的沉默,伸手去拿旁边的香蕉,发现够不着,正要起身去拿,看到蒋靖弯腰帮我拿了香蕉。
我想了想,没有接,自己起身拿了一根香蕉,淡淡地说“妾身自己来,就不劳烦将军了。”
蒋靖脸色沉默,他在旁边坐了下来,安静得像块木头,让人无法忽视。
我心里烦躁,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。
我咬了一口香蕉“将军这次不是来看妾身,而是有其他事吧?”
“没有,就是来看你。”
蒋靖的目光像是想说很多,但最后只是轻声说“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咱们的家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心,我能感觉到。
“啊?”
听到这么小心的语气,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太傅府呆得太久了,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。
以免每次听到他这么说话,就以为他在示弱。
我故意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,对他说“将军你搞错了吧,这里就是我的家啊。”
我注意到蒋靖的脸色有点难看,他瞅着我,眼神里带着愧疚和挣扎,紧闭着双唇说“沈笑,我已经惩罚了小蝶,她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,这件事是我的错,你别生气。”
蒋靖给我道歉了,可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喜欢道歉,我笑着说“我没生气啊,将军你怎么会觉得我生气呢?”
我只是偶尔想回娘家放松一下,不想那么快回去,他以为我在赌气离家?
我看着他一遍又一遍,他好像想和我说话,但又看到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最后只能低下眼帘,安静下来。
我猜不透他想干嘛,吃完香蕉后,我站起身来走走,他见我站起来,也跟着站了起来,活像一个离不开妻子的丈夫。
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一阵酸楚,像我父母那样的恩爱夫妻,世间难寻,我何必自寻烦恼呢?
我慢慢地走着问“最近妹妹的肚子有什么消息吗?”
蒋靖沉默了,我看到他欲言又止,深深地看着我,我越觉得他这眼神越怪。
但他不回答,看来小蝶还没有怀孕。
“太后急着要抱孙子,我觉得,”
我开始有点怀疑他的身体,和小蝶同房这么久了,应该早有喜讯才对。
我不自觉地看了看他的那里,小声说“将军,要不你去看看大夫?”
蒋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,他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,轻轻地咳了一声,坚持说“我没事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“有问题看医生不丢人,及时治疗才是正道,要是老顾面子,最后倒霉的还是你,没了男人味也是你。”
蒋靖听后,脸色更加平静,他看着我说“你怎么知道我就男人味不足?”
他有没有男人味,我不清楚,但想想小蝶满足的样子,估计不是他的问题。
我沉默了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我问蒋靖什么时候离开,他却看了我一眼,去找我父母喝茶聊天,到了晚上,吃完晚饭,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我妈握着我的手问我“蒋靖是来跟你道歉,要带你回去吗?”
我无奈地说“妈,你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别人,怎么会在乎我?”
看着我妈担忧的脸色,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改口说“不是的,妈,我就是想家了,将军只是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。”
我妈静静地看了我好久,伸手抱住了我,心疼地说“我可怜的孩子,要是实在过不下去,娘一直会在你身边,你要离婚就离,咱们家不缺养你一辈子的钱。”
我哭了,抱着妈妈轻轻啜泣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感到庆幸,虽然我没有得到爱人的拥抱,却得到了父母满满的爱,他们永远为我的幸福着想。
“妈,谢谢你。”
我本来以为蒋靖走了,没想到和我娘分开后,竟然撞见他。
我不确定他听没听到,他眼神低垂,默默地跟在我后面。
“将军,现在该回家了。”
我这么说的时候语气特别坚决。
蒋靖静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说了声“好的。”
“如果你没什么要紧事儿,就不用来找我了。
我会回将军府的,不会让将军操心。”
我说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淡淡的。
蒋靖捏了捏拳头,感觉他好像想说什么,但看我这么冷漠的样子,他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“我,还会来看你的。”
我觉得莫名其妙,他转身就离开了太傅府。
我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,我在将军府呆着,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次,回到太傅府,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。
这些男的都是怎么回事?
还是说小蝶生不了孩子,蒋靖打算从她那里想办法?
我心里挺生气的,直接告诉金火,蒋靖如果来了,我就不见他。
金火看我这么坚决,也就答应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我没和蒋靖见面。
只要听到他的消息,就让金火挡着,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去。
我哥在外头听说我回太傅府了,大老远赶回来看我。
我和哥哥聊了一整个晚上,第二天早上,哥哥让我打扮得漂亮点,说要带我出去。
我换好衣服,哥哥不停地夸我,看着我笑得开心,他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心疼“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嫁给皇帝,我早就给你找个好男人了。”
我无奈地笑了,和哥哥说“哥哥,现在一切都定了,将军心里有人,但他对我也不差,我觉得这样挺好的。”
哥哥皱着眉“要是真对你好,他就不把别的女人带回家。”
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笑了笑,拉着哥哥的手出门玩。
谁知刚出太傅府,就碰到一个月没见的蒋靖,他看上去挺憔悴的,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
我心里纳闷,这难道是他夜夜笙歌的结果?
小蝶到底有没有孩子呢?
我看蒋靖的眼神怪怪的,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反正我不会心虚自己让金火挡了他一个月,更不期待他会天天来找自己。
我对蒋靖点了点头,笑着说“将军,我暂时还不想回家,你不用特意来提醒我。”
蒋靖向我哥哥点了个头,然后转向我,眼神里带着几分苦涩“你们和哥哥去哪里玩?”
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觉得怪怪的。
这时,金火偷偷跟我说“夫人,这一个月我都没跟你说,其实将军天天都来找你,但我怕你见到他会不高兴,所以我就没告诉你。”
蒋靖每天都来找我,这真是太奇怪了。
我觉得他是想要孩子想疯了,才会这么做。
我让哥哥先等着,到蒋靖面前,对他说“将军,你不用为了要孩子这么对待我,太后有命令,我也不敢不生孩子。”
蒋靖脸色有些难看“你不愿意,我也不会勉强你,我......"
我看他突然停住了,甚至想要靠近我,我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退,他却拉住了我的手,握得我心慌慌的。
重新给你办一场婚礼
看到我害怕,蒋靖停止了靠近,放开了我,眼神深沉,好像有很多话要说,但又说不出来。
揉着自己的手腕,觉得有点疼,我往后退了几步,蒋靖对我说“我不是要逼你生孩子,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听到蒋靖的声音越来越柔和,他的眼神也认真起来,我知道他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。
我站在那儿发呆,直到我哥喊我的名字,我才回过神来,心里对蒋靖态度的变化感到困惑。
“哥哥,我这就过去。”
我看着哥哥对蒋靖的出现显得很不高兴,我忍不住笑了,然后对蒋靖说“我和哥哥要去玩,你回去吧。”
蒋靖问我“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和你一起去?”
我打量了他一下,脸色冷了下来,他要是跟着去,那还有什么好玩的?
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蒋靖。
“将军如果想出去,可以陪蝶姨娘去逛逛。”
蒋靖听我一口一个蝶姨娘,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他抿紧了嘴唇,说不出话来。
我挥了挥手,转身回到哥哥身边,向将军点了点头,然后和哥哥一起离开了。
金火偷偷跟我说“夫人,将军还在看着你。”
我皱起了眉头,疑惑地问“他为什么看我?”
哥哥听到我们的对话,冷笑着“可能是觉得我妹妹好,后悔娶了姨娘。”
我听了这话不太同意,但又想不出其他理由。
我默默地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“哥哥和金火就别开玩笑了,将军和他心爱的人已经相爱很多年了。”
怎么可能轻易变心呢?
如果真的变心了。
那这种男人不值得,我也看不上。
我和哥哥、金火一起来到湖边欣赏风景,哥哥给我安排了一条船,问我要不要试试划船,我很高兴,开心哥哥记得我喜欢划船。
我不会游泳,以前和爸妈、哥哥总是吵着要划船,但总是被拒绝,只能让别人来划。
哥哥为了让我高兴,今天特别允许我划船。
“哥哥,你真好!”
我夸赞哥哥,他听了笑得很开心。
我正要上船,就看到蝶姨娘,还有跟在她后面的蒋靖,他看起来不太高兴,好像不太愿意。
“姐姐,你也来划船啊?”
小蝶走到我面前,亲昵地拉起我的手,好像看我过得不错,脸色很好,她撇了撇嘴“姐姐不回将军府,将军府都安静多了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,正要反驳,就看到小蝶惊恐地摔向水里,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伸手去抓小蝶,没想到我脚下一滑,也狠狠地摔进了湖水里。
我一下子沉入了冰冷的湖水中,我不会游泳,被冰冷的水呛了好几口,小蝶抓住我的手,把我往水里按。
她这是想要我的命!
我被小蝶推得更深,用脚踹向她的肚子,我不好过,她也别想好过!
我看到蒋靖跳进水里,我知道他肯定会先救小蝶,我闭上眼睛,痛苦地等待哥哥叫人来救我,身体慢慢沉入湖中。
下一刻,我的腰被有力的手臂搂住,那人把我抱进怀里,朝岸上游去,到了岸上,我难受地吐出了好几口水。
蒋靖拍了拍我的背,低声问我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我瞪大眼睛,看到蒋靖脱下外套给我披上,而小蝶还在水中挣扎,他却好像完全没在意。
我被震撼到了,直到小蝶被我哥叫来的人救起来,蒋靖连个问候都没有,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,轻轻地帮我擦去身上的水珠。
小蝶踉踉跄跄地走过来,眼睛红红的,对着蒋靖质问道“将军,你怎么不救我?”
我心想,他们是不是在闹别扭,拿我当挡箭牌?
这么一想,我脸色也淡了,向蒋靖微微低头,
“将军,你和蝶姨娘好好谈谈吧,没别的事,我就先回了。”
我哥怕我冷,过来把蒋靖的外套扔回给他,然后给我换了一件更暖和的披肩。
蒋靖没有生气,看着我的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痛苦,我不明白他为啥会痛苦,然后就跟着我哥离开了。
我听到蒋靖让人把小蝶带回将军府,没他的命令不能出门,我还能听到小蝶的痛苦声,她质问蒋靖为什么这样对她,毕竟他以前那么爱她。
对啊,他以前对小蝶那么好,怎么突然就变了呢。
我没再管这事,我哥也不让我多想。
等我回家,下人早就准备好了热水,我舒舒服服地洗完澡,就看到金火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金火喘着粗气,脸上还带着没回过神来的惊讶,
“夫人,将军,将军在厨房”
我等她喘匀气,等她平复了情绪才告诉我,
“将军在给你熬姜汤。”
金火一说完,我就看到蒋靖端着姜汤进来了,他看到我,眼神微微下垂,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给你熬了姜汤,驱驱寒。”
我看了一眼姜汤,又看了一眼他,一时有点懵,
“将军,你”
蒋靖看出了我的疑惑,他的眼神黯淡下来,
“先喝了姜汤,别感冒了。”
我看了看金火,她看我被蒋靖关心,笑得很开心,很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我没能留住金火,只好接过蒋靖的姜汤,慢慢喝起来,希望喝完后蒋靖能让我安静一会儿。
没想到喝完姜汤后,蒋靖跟我说,
“我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。”
我眼睛瞪得老大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蒋靖特别认真,认真到连眼神都是火热的。
我觉得莫名其妙,
“你疯了?”
蒋靖没有反驳,他嘴唇有点泛白,
“我想我这些年,可能是疯了。”
我愣住了,蒋靖看着我,眼睛有点红,我一时不知道该说啥,只好默默地转过头,冷笑道,
“将军这是厌倦了蝶姨娘,才想起我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
蒋靖否认。
说实话,我一点也不信他的话,但我觉得他也没必要这么做。
如果他想,我也没啥理由拒绝,包括生孩子的事。
蒋靖看我这么抵触,没有继续留在我房里。
他走后,金火急匆匆地进来,看起来很担心。
“夫人,将军怎么走了?”
我只是笑笑,没说话。
我去找我妈,跟她说了这事,我以为我妈会跟我一样惊讶,甚至觉得蒋靖是不是疯了。
没想到我妈摸了摸我的脸,笑了起来。
我妈跟我说,
“孩子,他啊,大概是动了真心。”
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
“他心里只有小蝶,怎么可能对我动心,这不是开玩笑吗?”
我妈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着我笑。
到了第五天,我怀疑蒋靖是不是在装模作样。
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,激动地抓着我的手,兴奋地说“沈笑,跟我来,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我就是一头雾水,搞不懂他这几天是不是在为我忙活。
心里有点感动。
这种荒谬的想法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,但我没有挣脱蒋靖的手,挺想知道他会给我看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我们一起来到和小蝶那次落水的湖边,那儿停着一艘特制的小船,和其他船比起来,显得特别稳固。
蒋靖打量了我几眼,眼神里满是谨慎,跟我说“我知道你喜欢划船,但你不会游泳,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,怎样的船才适合你。”
我看着那艘别具一格的船,再看看蒋靖那张略显笨拙的脸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他却抓住了我的手。
我看着他那宽广的手心,问道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我我想让你开心。”
蒋靖轻声回答,眼神里没有一点伪装,反而充满了热情。
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一边觉得不可能,一边又觉得蒋靖好像变了个人。
蒋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,表情有点焦急,跟我说“别担心,以后有的是时间,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证明什么?
证明他有多在乎我?
蒋靖拉着我上了船,帮我坐稳后,他也坐下,开始教我怎么划船才能稳当,怎么才不会有危险。
我按照他的指导慢慢划起来,蒋靖的手扶着我的腰,帮我保持平衡。
他靠我很近,身上的温暖一股股地传过来,包围着我。
我的手突然僵住了,想推开他,但蒋靖察觉到我要挣扎,立刻跟我说“别动,我在教你划船。”
我没再动,蒋靖在我耳边继续说话,那语气让我感到安心“这船我试过了,不会随便翻的,以后你可以安心划船。”
我没说话,但划船的快乐我确实感受到了。
肚子饿了,我想回太傅府,蒋靖从船里出来,还是没松开我的手。
我把手抽回来,看着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黯淡,我面无表情地说“你不在乎蝶姨娘了吗?”
我看着蒋靖的脸色变得苍白,他似乎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跟我说“我会让她离开。”
我震惊了,多年感情说没就没,还让人家走?
蒋靖看我这样,表情更加焦急,懊悔,跟我说“我没喜欢过她,一直都不喜欢。”
我彻底懵了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,眼前的蒋靖肯定是假的。
我想回家,心里一想,转身就走。
我还没走出两步,蒋靖就拉住了我,紧紧握着我的手,好像不解释清楚就不让我走。
我冷静下来,蒋靖又犹豫起来,他知道我不会信,轻声说“我没喜欢过蝶姨娘,更没和她圆过房。”
这信息量太大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连船都顾不上了,直接跑回了太傅府。
我妈看到我急匆匆的样子,问我“怎么这么急,不是和蒋靖去划船了吗?”
我摇摇头,心里慌乱得很,脑子里一片混乱,我告诉了我妈蒋靖的话,我完全搞不懂。
妈没劝我别和蒋靖吵,也没替他说好话,只是淡淡地跟我说[咱们暂且看看,要是这日子过得不开心,就离了吧,我去找皇上说说。]
皇帝安排的婚事,哪能说离就离,那不等于是在打皇帝的脸嘛。
不过说真的,这几年蒋靖虽然不怎么理我,但在生活上对我也没小气,尤其是小蝶来了之后,更没让我受气。
日子还算舒坦。
我坐在窗前,想了又想,最后决定不想这事了,反正小蝶惹我生气,我也没让她好过。
我想,是时候回去看看了。
我爸妈知道我要回去,他们想了一会儿,然后跟我说,一切都随我心意,娘家永远是我的后盾,给了我很大的勇气。
因为我可是他们最宠爱的大女儿。
我回到将军府,一大早就听到哭声,看到小蝶跪在地上求蒋靖,甚至想要抱他,但是蒋靖都躲开了。
没能抱住蒋靖,小蝶更崩溃了,哭着说[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骗将军,不该利用将军的感激,我死有余辜,求将军饶我一命!]
金火听明白了,走过来跟我说[蝶姨娘这是骗了蒋靖,具体骗了啥咱们也不知道,蒋靖是要赶她走。]
我随口说了句[男人就是狠心。]
金火不太同意我的看法[这怎么能算狠心呢,夫人,要是你有个对你特别好的男人,你一直感激他,突然发现自己感激错人了,他骗了你,你不生气吗?]
我一想就火大[气,肯定气得要命。]
金火[所以将军一直被蝶姨娘蒙在鼓里。]
我听了这话,忍不住问[蝶姨娘到底骗了将军什么?
让将军这么多年一直感激她?]
金火一副意外的样子[夫人,你咋不知道呢,当年将军受了重伤,有个女子帮他叫了大夫,他才没死在外面,所以将军一直在找她。]
我听着有点耳熟,感觉这事我好像听说过,我跟金火说怎么没告诉我,他说以为我早就知道了。
小蝶看到我,好像再也不装了,冲过来就质问我[是不是你在将军面前说我的坏话,曝光了我,你这个毒妇!]
我看小蝶冲过来,还没来得及反应,蒋靖就迅速挡在我面前,抱住我,自己却被小蝶打了一巴掌。
我看蒋靖脸色很难看,他冷冷地命令[小蝶以后不再是蝶姨娘,把她拖出去扔出府,不许她再进将军府。]
小蝶尖叫[将军,你不能这样对我,就算我没救你,我也是爱你的啊,你不能这样对我,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,难道不是因为爱我吗!]
我抬头看向蒋靖,这事儿太突然,我还有点懵。
蒋靖低头看着我,眼神很深,这眼神我熟悉,当年洞房花烛夜时也是这眼神。
我心里有点颤抖,蒋靖低声跟我道歉[是我的错,我不该因为感激一个人而伤害你。]
蒋靖紧紧抱着我,好像怕我会离开,继续向我忏悔[当年我让你成了笑话,接小蝶回来也让你难堪,对不起。]
听着蒋靖对我说着抱歉,我心里的滋味儿复杂得很,就像一团乱麻。
我推开蒋靖,目光落在小蝶身上,她哭得撕心裂肺,最后被拉出将军府,满眼都是绝望。
蒋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仿佛在说“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的安宁,只要你不愿意,我也不会再来打扰。”
我默默地看着他。
蒋靖挤出一丝苦笑,努力想让我看他是高兴的,生怕我不高兴,但他这副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你能放下吗?”
我问道。
蒋靖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露出他的心情,
“你看不出来吗,我心里没有她,对她好只是因为感激。”
我对他眨了眨眼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说实话,蒋靖从上个月开始的变化让我心神不宁,有点不知所措。
蒋靖似乎认为我不相信他,但他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尝试证明什么,只是拉起我的手,带我走遍将军府的每个角落。
我刚刚回来,身体本就疲惫,就不太愿意和他逛,便说“我想回去休息。”
蒋靖看到我累了,没等我再说什么,就把我抱起来,我惊吓地抱住他的脖子,身体僵硬,不敢动弹。
他注意到我的害怕,眼神柔和下来,
“别怕,我来抱你走。”
蒋靖把我抱回了卧室,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衣裙,他好像想不到还能为我做些什么,便去泡了果茶给我。
我看着他忙忙碌碌的,心里有些无奈,
“将军不必这么费心。”
蒋靖没有回应,他以为我还在拒绝他,默默地为我倒了果茶,亲手端到我面前,然后默默地离开了。
我看了看金火。
接下来的这些天,蒋靖每天都会陪我吃早饭、午餐和晚餐,晚上就会离开。
他说过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。
我也挺喜欢这份清静的,除了这些,他还开始研究起我的锦鲤,这宝贝锦鲤在他的照顾下竟然怀了鱼卵!
等我发现的时候,锦鲤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球。
我很好奇,为什么金火照顾的时候没动静,蒋靖一来就有了变化?
蒋靖走到我面前,问我,
“这次我送给你一条怀鱼卵的锦鲤,这属于我们。”
我瞅了瞅他,没说话。
他陪我一起等待锦鲤产卵,当锦鲤生下鱼卵的时候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新奇。
蒋靖为了庆祝这件事,亲自下厨,但弄得一团糟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叫厨娘来做饭。
蒋靖一脸失落,坚定地说“我会学会做饭的。”
我看着他,
“将军的手是用来保护百姓的。”
我还没说完,蒋靖就捂住了我的嘴,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,似乎做出了承诺。
他轻声对我说“但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,他眼神中透露出错愕,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便沉默了下来。
经过深思熟虑后,他陪着我吃了晚饭,然后把我送回了太傅府。
我的父母和哥哥都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。
蒋靖骑上马,低头对我说“等我,我会为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
我的父母都惊呆了,我自己也愣住了,没想到他是认真的。
果不其然,蒋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为我准备了一场新的婚礼,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,大家都知道太傅的女儿,将军要重新娶我为妻。
我就像六年前一样,等待着迎亲的队伍。
我娘不止一次地问我,对蒋靖有啥感觉,这日子还想过不。
我寻思着,就那么将就着过吧。
我又坐上了花轿,这次是八人抬的大轿,把我迎进了将军府。
蒋靖牵着我的手,我们一起完成了拜堂仪式。
我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祝贺,然后就进了洞房。
金火一边笑一边对我说“太太,将军真是个大人物啊,这大手笔,这世上还有谁比得上他?”
得承认,蒋靖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婚礼,全城的人都在祝福我们,让我倍儿有面子。
要是换个人,谁会想到重新办婚礼啊。
我高兴吗?
那是肯定的。
蒋靖喝得有点醉醺醺的回来了,他掀起了我的红盖头,深深地看着我。
我对他笑了笑,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。
嬷嬷说完了祝福,在床上撒了一堆红枣、桂圆、花生、瓜子,我和蒋靖喝了交杯酒。
嬷嬷带着仆人们笑着退了出去。
我突然感到有点脸红,结婚六年了又结一次婚,这事儿说出去还真有点不好意思。
蒋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,他低声说“六年前的婚礼不算数,今天是我们真正的结婚。”
他告诉我“以前是我瞎了眼,认错了人,好在我没有让你失望。”
我突然想起来,当年我无意中救的人,就是蒋靖啊。
他帮我摘下了沉重的头饰,脱下了厚重的外衣,抱着我一起躺到了床上。
我以为他会碰我,但他在我耳边说“等你真正接受了我,知道我是真心的,不是出于愧疚和感激,那时候再圆房也不迟。”
行,他这么说,我就不紧张了。
我看着燃烧的龙凤烛,那是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的象征,慢慢地我就睡着了。
就让时间来证明吧。
我和蒋靖再婚没几天,边境就出事了,皇帝叫他去平定乱局。
在他走之前,我给他祈福,希望他能平安归來。
蒋靖下了马车,一身威武的铠甲,把我紧紧抱在怀里。
铠甲冰冷又硬,我心里有点担心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。
他从腰间拿出一根簪子,插在了我的发髻上。
我点点头说“好,我等你。”
蒋靖笑了,他瞥了一眼我的嘴唇,神情有点不自然。
“能,能亲你一下吗?”
我听了,脸一红,看了看周围,
“有人看着呢。”
蒋靖眼睛一亮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,立刻让人转过身去。
等所有人都转过去后,他捧起我的脸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我闭上眼睛,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吻。
蒋靖笑着说“原来,女人的嘴唇这么软。”
我瞪他“别装了,你和蝶姨娘”
我还没说完,蒋靖脸色就变了,他又亲了亲我,跟我说“我只是感激她,给了她想要的地位,不代表什么都给。
和你结婚后,我就只喜欢你了。”
蒋靖突然表白,我脸红了半天,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他不时回头看我,我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酸楚。
蒋靖去边境的第一年,经常写信给我,告诉我大河江山的美丽,草原的宽阔,说他在边境一切都好,让我不要担心。
到了第二年,信少了,信里说他一切都好,不用挂念。
又说我不会担心他,不喜欢他,甚至比不上我的锦鲤,还说他很想我。
今年的信件变得稀稀拉拉,每封信里都写着他有多想我,也让我别忘了想念他。
金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,看到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,我立刻站起身,急忙问他“出啥事了这么急?”
金火一边喘气一边捂着胸口,断断续续地说“将军,将军他”
我心想蒋靖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,赶紧冲向门口,结果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口,来人紧紧抱住我,然后吻住了我的唇,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蒋靖看上去晒黑了不少,身体也比之前结实了,他吻完后,低声抱怨说“你怎么一封信都没给我寄?”
我忍不住笑了,跟他说“就是要你自己回来问我。”
蒋靖看到我笑,呆呆地站在那里,然后拉着我的手,让人把东西拿过来,竟然有五十多个箱子。
我有点看傻了,蒋靖拉着我,告诉我说这些箱子里都是宝贝,他看到什么好看就买什么给我。
我紧紧抱住了他,蒋靖也紧紧回抱了我,我轻声对他说“我也想你。”
蒋靖把我抱得更紧了。
“谢谢你,喜欢我。”
